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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的时候，嘴里正急促着吐着气，盯着前方的双眼彷佛还能看见梦里的景象，梦里的每个瞬间，都让他感觉罪恶、不甘、悲伤，一抹额头，满是Sh漉漉的汗水。

    窗外还没完全的明亮，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才清晨五点多，叶希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她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中好一阵子，然後才眼眶红润的抬起头。

    是噩梦阿……

    只是为何明明放下好久的事，又在梦里显现呢？

    国二的时候，叶希曾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吵架，叶希因此而哭了好久，不仅是因为对朋友的信心全部瓦解，自己也感到内疚不堪。

    叶希的闺密叫砚昀，砚昀有个交往一年的男朋友，他们会一起出游，一起吃饭，而叶希也与闺密男友保持适当距离，甚至砚昀分享了她与男友的事，叶希也可以毫不动摇。

    「希希你看，这是我送给宸的圣诞礼物。」他拿起一个玻璃罐，里面不只有纸星星，还有卡片和定情项链。

    「不错阿，很丰富。」叶希看了一眼，这些礼物肯定花了很久准备。

    那我的呢？叶希没敢说出口，怕被觉得小气Ai计较，也怕给砚昀施加压力。他一直没讲。

    「圣诞节我们还要约出去吃饭。」砚昀满心欢喜的对叶希说。「对了，希希你要来吗？」

    叶希听了便沉默了，砚昀的邀请根本就是多余的，两个小情侣的烛光晚会，留他一个当大电灯泡，不是显得很不自在吗？

    叶希立马拒绝了。

    「希希为甚麽不来，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欸。」砚昀显然很失望，而迟钝的他，却没有察觉事情的有异。

    叶希原本闷在心里的情绪，已经在渐渐累积，砚昀最後补了这一句，更是火上加油，他努力克制语气。

    「砚昀，你真的有把我当作朋友吗？我知道你还有男朋友，所以不跟你计较那麽多，你要是觉得多我这个朋友很碍事，大不了我走，而且明明是你们两个要吃饭，为何要把我牵扯进去。」叶希咬牙切齿，控制就要高亢的音量。

    「对，我有男友了，还要朋友g嘛，男朋友是能陪我下半辈子的人，你可以吗？」砚昀耻笑着，连看着叶希的眼神也变得不顾一屑。

    「我……」叶希顿时无法回嘴。

    「我就是hUaxIN，Ai情友情择一，我绝对选Ai情，宸是我遇过最好的人。」砚昀更加肆无忌惮地说，完全没有在意叶希的感受。

    叶希愣住了，她没想到砚昀那麽决绝，只把男友当作唯一，她或许无法陪伴她下辈子，但他可以在她需要时马上出现，不为甚麽，就因为她是她闺密，至少叶希是这麽认为。

    她对砚昀彻底失望了，那些青春里朋友一起做过的事，都成为过眼云烟挥散而去，她再也无法如往常看到砚昀灿烂回眸的笑颜，再也无法听她倾诉各种怨言，再也无法骄傲的说，我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闺密。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叶希知道真相的那刻，并没有哭，反倒是错愕和一GU微微的愠怒，回到家後，心底的酸楚如同cHa0汐般淹没她内心的沙岸，泪水一涌而出，她嚎啕大哭，哭到愁肠寸断，隔天甚至没有力气去上学，她抗拒着踏进教室，抗拒着看到她。

    她能想像砚昀可能毫无情绪波动，依旧与男友热恋，谈天说Ai，在叶希踏进教室时，带点鄙视的瞥了她一眼，然後当作空气般的忽略。

    後来的事，就如同预期那样。

    叶希和砚昀从此成为分隔的两人，身分就仅仅是同班同学，两人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对方。

    想到这里，叶希又鼻酸了起来，她呆坐在床上，霎时，国中与砚昀的回忆直冲脑门，那些一起经过的疯疯傻傻，一起尝过的喜怒哀乐，如果没有说出那句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样了？

    「希希，你在g嘛，怎麽敲门都不回应？」叶谨从门後探出头，担忧的问。

    「喔……没事啦……没事。」叶希趁叶谨不注意的时候抹去眼泪，摇了摇头说。

    叶谨其实知道了叶希可能又被噩梦吓醒，纠结要不要上前安慰，深怕自己的主动反而让叶希反感，决定让她自己找时机，她知道如果叶希需要安慰，一定会自己来找叶谨。

    叶谨关上房门前说了一句：「再十分钟後出门喔！」

    「嗯。」声音被阻隔在木门後。

    二十分钟後，叶希从叶谨的机车上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校门，她没有一如往常地对着叶谨说再见，她就知道，梦境对叶希的打击有多大。

    叶谨还是忍不住在叶希的书包里放了一小包零食，上头贴着纸条，写着：「姊姊永远在，有甚麽事都能找姊姊。」叶希从书包拿出零食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叶谨的Ai意。

    可是姊姊，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