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梦里的雪与醒来的枪 (第1/2页)

    回程的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雨刷刮过挡风玻璃的单调声响，以及轮胎碾过Sh漉地面的唰唰声。

    陈多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她的视线SiSi盯着前方的路况，连余光都不敢往副驾驶座瞟一眼。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个男人的存在感。

    那个刚刚在露台上，强势掠夺了她初吻的男人。

    那个现在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嘴唇，一脸意犹未尽的男人。

    「甜的。」

    伟化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X，「那是香槟的味道？还是你的味道？」

    多温踩了一脚煞车，车身猛地顿了一下。

    「闭嘴。」她咬牙切齿，「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你舍不得。」伟化侧过身，支着头看着她，眼神里流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慾，「刚刚那个核心可是承认我了。现在我们是共生关系，我痛你也会痛，我冷你也会冷。承认吧，陈多温，你现在跟我是在同一艘船上。」

    多温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自从那个吻结束後，一种奇异的连结感在她T内生根发芽。她能感觉到伟化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愉悦、疲惫以及……深深眷恋的情绪。这种情绪像cHa0水一样拍打着她的心岸，让她原本筑起的高墙岌岌可危。

    「权时宇不会善罢甘休。」多温转移了话题，试图让自己的心跳降速，「他刚刚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猎物。」

    「猎物？」伟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他只是一只偷了油吃的老鼠，装什麽老虎。等我恢复了力量，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身白皮扒下来做地毯。」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

    熄火，拔钥匙。

    多温刚解开安全带，伟化就凑了过来。

    在狭窄的空间里，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g嘛？」多温警惕地後仰。

    「没什麽。」伟化伸手，替她将一缕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後，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在发抖。」

    多温的身T僵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伟化收回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变得深邃，「你在害怕。怕那个伪神，还是怕……因为靠近我而变得倒霉？」

    多温看着他。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这个男人的轮廓显得异常柔和。

    「我不怕倒霉。」多温轻声说，「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运气，现在分一点出去也无所谓。我怕的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怕的是习惯了你的存在，然後某一天，你又要变回高高在上的神，离我而去。

    伟化似乎听懂了她未尽的话语。

    他没有说什麽甜言蜜语，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温热传递。

    「回家吧。」他说，「我饿了，想吃拉面。」

    那一夜，多温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首尔的霓虹灯，只有漫天飞舞的大雪。

    天地间一片苍茫，冷得连呼x1都会结冰。

    她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赤着脚走在雪地里。脚底被尖锐的冰淩划破，留下一串殷红的血印，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

    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

    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黑，只有呼啸的风声指引着方向。

    「不要去！那里是禁地！住着吃人的怪物！」

    村民们的恐吓声在身後远去。

    她没有停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饭团，那是她唯一的祭品。

    她走到了一座荒废的神庙前。

    神庙里没有神像，只有一团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黑影蜷缩在角落里。那是被世人遗弃的灾厄，是带来瘟疫与战争的不祥之物。

    凡人只要靠近，就会被煞气侵蚀而Si。

    但她靠近了。

    「你是谁？」

    黑影里传来野兽般的低吼，带着警告与杀意。

    「我是阿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清脆而温柔，「我听说你在这里饿了很久。这个……给你吃。」

    她伸出冻得发紫的小手，递出了那个冰冷的饭团。

    黑影沉默了。

    许久之後，一只苍白、指甲尖锐的大手从黑暗中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了瓷器一般，拿走了那个饭团。

    指尖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她感觉到那只手在颤抖。

    「你不怕我？」怪物问。

    阿凛笑了。她虽然看不见，但她的笑容像是在寒冬里盛开的梅花。

    「我看不到你的样子。但在我感觉里，你只是一个很孤单的人。既然我们都很孤单，不如……做个伴吧。」

    画面一转。

    雪停了。

    怪物不再是那团黑影，他化作了一个穿着黑衣的英俊男子。他笨拙地用神力为她暖手，用最凶狠的语气威胁那些欺负她的村民，却在她面前乖顺得像只大猫。

    「阿凛。」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与现在的伟化重叠。

    「我把我的核心给你。从今以後，我护你一世平安。谁敢动你，我便杀谁。」

    「唔……」

    多温猛地从梦中惊醒。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入眼帘。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脸颊上Sh漉漉的。

    她伸手一m0，全是泪水。

    那是谁的记忆？

    阿凛……那是她的前世吗？

    那种刻骨铭心的孤独与温暖，真实得让她心悸。

    她转过头。

    伟化正睡在她身边。

    没错，自从那个雷雨夜之後，这个无赖就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她的一半床铺，理由是「客厅有鬼」。

    此刻他还在沉睡，一只手臂习惯X地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晨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