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黑暗就不显得那么可怖。 (第2/2页)

不知道齐至以前给你用的什么药……你和小钰的信息素百分百匹配。”

    百分百匹配。

    他的脊背溢出寒意，第一反应竟然是笑，他说：“不可能。”

    那毁掉他和他爸爸人生的可恨的命运之番。怎么会将他和仇人的儿子、自己的亲弟弟连接在一起？

    “不可能。”他又重复了一遍，喃喃道：“我们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是命定之番？”

    一旁的陶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带着恨意说：“齐至当初偷了我的基因用药物生下的你！”

    叶祈心脏一窒，踉跄着退后一步。

    “别说了，不怪他。”叶全浩喝止陶然，扶着额，沉重地呼出口气，对叶祈道：“我会给你转学，从今天开始，你离小钰远一点。小钰还小，我不会告诉他，但你……你心里要清楚。”

    门咯吱一声开了，门口，仍在发烧的虚弱的叶景钰大声道：“不要哥哥转学！”

    说着，叶景钰跑进来，紧紧搂住他的腰，反驳道：“为什么？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那时叶景钰比叶祈矮，叶祈垂下眼，能看见叶景钰的发梢，这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孩子，不清楚什么是发情期，大概也不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命定之番。

    也不清楚，陶然和叶全浩身上的命定之番，是怎么毁了他和齐至的一生。

    一切都好荒谬。

    他用力甩开叶景钰，冰声说：“滚开。”

    一切都像个笑话。他是齐至畸形爱意下生出的木偶，是叶全浩眼中不堪的过去。他的基因是偷的，完美是假的，弟弟那莫名的倾慕也并非出自真心，不过是该死的信息素作祟。他像是命运的玩具，被随意捉弄摆布。所有窒息的痛苦，都引人发笑。

    他不明白自己的存在有什么意义，他这一生都没有为自己而活。

    “叶祈！叶祈！”一道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

    叶祈心脏一抽，清醒过来，那种刻骨的痛苦仿佛仍留存在身体里，让他恍惚，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白城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将他汗湿的发拨到耳后，说：“你做噩梦了吗？”

    叶祈怔怔地看了白城半晌，然后说：“没有，我……”

    恍然间，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后颈，腺体位置上那道疤仿佛仍在发痛。

    他呼出口气，笑着答道：“我……有点太热了。”

    他翻了个身，从白城的怀抱中脱身出去，翻到床边，背对着白城，慢慢蜷缩成一团。

    “……你没事吗？”白城问。

    “没事。”面对着墙壁，叶祈机械地扯扯嘴角：“我……我是在想，要怎么跟江柏回表白呢？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玫瑰，我要好好布置下场地……”

    空气变得静谧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祈闭上眼睛。他知道如何靠近白城，也知道如何将白城推开。

    半晌，他感觉到白城起身，给他盖上被子道：“……睡吧。”

    江柏回生日前一天，叶祈又去找了他。

    他坐在江柏回腿上，江柏回的手臂搂着他的腰，他们激烈的拥吻。

    叶祈半闭着眼亲得正起劲，突然睁眼看见江柏回眼里一片清明。他僵了下，松开江柏回，小声问：“你已经醒了？”

    他小声嘀咕着：“……一定是他给的信息素不够多。”

    这阵子，江柏回似乎要对白城的信息素脱敏了，清醒得越来越快。

    江柏回冷眼看了他半晌，把他从身上拽下来，推到信息净化器旁边，命令道：“站好。”

    他小声问：“再亲一下行吗？”

    “站好。”江柏回打开净化器的开关。

    江柏回非常有公德心，每次都要把他身上的信息素净化完再让他滚。

    “哦……”叶祈的眼睛亮晶晶的：“柏回哥哥，明天吃饭结束后，你能不能去一下同酒店的1307包厢？我……我有生日礼物送给你。”

    “不去。”

    “我精心准备了好久，你一定会喜欢那个礼物的！”

    江柏回吐出口气，神情困于烦躁和不解之间：“叶祈，你怎么总是锲而不舍地缠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叶祈歪歪头，眼睛亮亮的，漂亮的脸上满是真诚的仰慕：“特别特别喜欢。”

    见江柏回沉默，他可怜道：“你就来一会儿也好，我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

    “不感兴趣。”江柏回冷淡道：“我再说一遍，叶祈，别缠着我了，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哦。”叶祈抿抿唇，垂下头，弯起的嘴角失落地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说：“反正，无论你来不来，我都会一直在那里等你的。”

    他这幅委屈的样子实在惹人疼惜，江柏回移开目光：“……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