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失声 (第1/1页)

    录影棚的灯越来越刺眼。

    余灿俊开始发现，自己在舞台上会分神。

    不是因为音准，不是因为走位。

    而是因为——

    那只手。

    周奕辰的「指导」越来越频繁。

    肩膀、背脊、腰侧。

    「放松。」

    「你太紧绷了。」

    「别怕，我只是帮你调整。」

    语气依旧温和。

    甚至温柔。

    可每一次触碰，都让余灿俊的身T瞬间僵住。

    像被冻住一样。

    他不是不知道可以後退。

    不是不知道可以说「不要」。

    可当对方靠近时，他的脑袋会一片空白。

    喉咙像被堵住。

    声音卡在里面。

    动不了。

    说不出话。

    只剩心跳在耳边轰鸣。

    某次彩排，周奕辰站在他身後，手掌贴着他的腰。

    「这里要用力。」他低声说。

    那一瞬间，余灿俊浑身发冷。

    他下意识想往前走，却被对方轻轻按住。

    力道不重。

    却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看见自己脸sE苍白。

    却还是笑着。

    那种习惯X的笑。

    录影当天，他明显不稳。

    高音飘了半个音。

    节奏慢了半拍。

    导播皱眉。

    团员在一旁窃窃私语。

    「怎麽又失误？」

    「最近状态也太差了吧。」

    休息室里，有人半开玩笑地说：

    「灿俊最近是不是被包养啊？气sE这麽差。」

    笑声爆开。

    「对啊，制作人那麽照顾他。」

    「难怪镜头给那麽多。」

    每一句话都像针。

    可他只是低着头整理耳机。

    指尖发抖。

    却没有人注意。

    其实不是没有人看见。

    只是没有人在意。

    周奕辰在人前依旧T贴。

    会替他拿水，会帮他解围，会在访问时称赞他的实力。

    「灿俊很努力，我很欣赏他。」

    那些话听起来像恩赐。

    像某种标签。

    让他更无法挣脱。

    某晚录影结束，走廊空无一人。

    周奕辰忽然从後面叫住他。

    「灿俊。」

    他停下脚步。

    对方走近。

    距离近到呼x1交错。

    「你最近在躲我？」语气依旧温和。

    「没有。」他反SX回答。

    「我是在帮你。」那声音压低，像某种提醒。「别让别人误会我们关系不好。」

    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

    却像锁。

    余灿俊的身T再次僵住。

    脑袋一片空白。

    他知道不对。

    知道应该挣开。

    却怎麽都动不了。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选秀时被批评到哑口无言。

    像团员嘲笑时只能微笑。

    像被排挤时假装无所谓。

    他总是选择忍。

    因为忍下来，事情就会过去。

    可这次没有。

    回到家後，他终於崩溃。

    不是大哭。

    只是坐在地上，整个人发抖。

    他讨厌自己。

    讨厌那种僵住的反应。

    讨厌不敢反抗的懦弱。

    讨厌连一句「不要碰我」都说不出口。

    手机亮了。

    是肖凛夜。

    「今天还好吗？」

    余灿俊盯着那行字。

    视线模糊。

    他想说。

    想把所有的不舒服、恶心、恐惧都说出来。

    可手指停在键盘上。

    如果说出口，就代表承认。

    承认自己被SaO扰。

    承认自己无力反抗。

    承认那些团员的嘲笑可能会变成更大的风暴。

    他害怕。

    害怕事情失控。

    害怕连仅有的舞台都失去。

    1

    最後，他只回了一句——

    「有点累。」

    对方几乎立刻回覆。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他眼泪终於落下。

    他把手机抱在x前。

    像抓住最後一点温度。

    在被霸凌与SaO扰的夹缝里，

    他像失声的人。

    1

    想呼救。

    却发不出声音。

    而在黑暗里，

    只有那句「我在」，

    还勉强让他没有完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