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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冬尘醒在自家床上。

    她翻身下床，捡拾掉落在地上的内衣K一一穿上。

    床上的被褥动了下，方旭拉下被子，睡眼惺忪地循声望过去，在床铺上半坐起身。他lU0着线条JiNg实的x膛，床旁的窗投入亮晃晃的光，让他看上去像镶了一层金边的雕像。

    昨夜冬尘的一句坦承，让他们坦承相见了一晚上。

    方旭餍足地对她绽开笑脸，冬尘则懊恼地对他皱起眉间。

    「我去洗澡，冰箱里有什麽，自己拿来吃。」她淡淡地指示，转身就往浴室走去。

    方旭m0m0自己的颈边，看着她光lU0的背影，他只想再好好吃她一顿而已，可这毕竟是冬尘，他还是不要贪得无厌b较好。

    他们醒得早，冬尘沐浴後，他们还有时间享受充裕的早餐时光。

    冬尘与方旭已经打理好自己。方旭穿着昨夜的一袭西装，搭着黑sE大衣，冬尘梳起深褐sE长长的、发尾微卷的马尾，换上亚麻颜sE的灯芯绒长裙，与宽松厚实的黑sE松糕领毛衣。他们对坐在窗边的小餐桌前，吃着方旭烧好的J蛋与火腿，配上冬尘前天采买的切片面包。

    她拿起抹刀刮了一勺N油，自然地涂抹在方旭瓷盘子里的面包上。

    方旭觉得很满足，他觉得这一勺N油完全可以偿还这十年来的痛苦。

    他像一只摇着大尾巴的狗，凑近她的脸。

    「以後我们住在一起吧。」

    「别得寸进尺。」

    「我们很适合住在一起，没什麽得不得寸进尺的。」

    「你的谈判技巧很糟，你怎麽经营公司的。」

    「说到公司，你来我们公司吧，我安排职位给你。我的特助早就受不了我了，你来当我的特助吧。」

    「别人早就受不了你了，你能不能稍微反省一下。」

    「别模糊焦点，我在邀请你来一间前景大好的公司工作，薪水不会亏待你。」

    「我没有在乎薪水。」

    「你就在乎……」

    「别提那几个臭钱。」冬尘拿着抹刀指着方旭的脸，「我说过了，无论你爸妈有没有给我钱，我当年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你的。这是实话。」

    「说到这个，当年你是因为Ai我所以离开我，这真的有点蠢了。但那时候我们年纪小没关系、可以理解，但现在要是还是这样就真的太没道理了，你是知道的吧。」

    「这不是年纪小不小的问题，别把我讲得好像心智不成熟才会离开你，我当时执意离开也是因为……算了。不说这个。」

    方旭一下子明白她想提什麽，於是避开了她的眼神。

    他们同时低头，同时拿起刀叉，吃起了瓷盘里洒了黑胡椒的蛋。

    突然的安静让他们感到僵y了。当他们气氛尴尬地吃完早点，已经来到该出门上班的时间。

    他们一前一後地将杯盘放入洗碗槽，一前一後地走到门廊穿鞋，出门，搭电梯，然後一如既往，一前一後地用着同样的步伐，走上了街。

    「冬尘，你对我很失望吗？」方旭走过人行道，看着前头冬尘迈步时摇摆的马尾，以及马尾下，她白皙颈边的一道明显疤痕，问道：「那年发生的事，你对我很失望吗？」

    冬尘走在前方，望着投在红砖地上的树影，轻眨着眼睛。

    「没关系，那年我也对你很失望。」

    方旭突然的一句话，让冬尘停下了脚步。方旭慢慢走到冬尘面前，对上她漆黑的眼。

    「你要离开，或你离开多久都是你的自由，我从来没有因为你决定离开去怨恨你。你要离开，我把你找回来就是了。可是那一年你没有相信我。这才真的让我失望。」

    方旭沉沉地说道。

    「我以为你是世界上最相信我的人。」

    冬尘听着，牵起了嘴角。

    「没关系，我也以为你是不会说谎的人。」她的嗓音很轻。她伸手拨拢垂落在他眉眼间的发，轻浅地说：「我们扯平。」

    她说得那麽清淡，可当方旭望进那一双黑sE的眼底，他知道，那里有一座沼泽，装填着一池子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