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也是你们lay中的一环吗? (第2/2页)

的不是不喜，而是失望，他哪里都比不上镜阳。

    他为暄微封神邸，为暄微建宫殿，为暄微而死。

    那都是郯野做不到的，因为暄微都有了，他什么都不缺，只缺那个人。

    可他不是镜阳，他也不愿成为那个人。

    他以为这是一场噩梦，他好想醒来，回到没有镜阳的世界。

    醒来是比梦境还要残酷的现实。

    有风从室外吹进，密室里沉寂的空气飘荡，郯野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看到结魄灯旁被风吹开翻页的书本，随手翻阅，「死者转生，需以生者的灵力，血rou作为阵眼维持阵法，将收集的残魂与另一人的残魂结合，受者魂魄必须少于死者。若受者性格，种族，血脉与死者相似，功成概率愈大……」

    他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将书本放置到原来的位置。

    泛黄的书本薄薄几页，他却读不完。

    郯野心凉透顶，闷热的暑日，他却仿若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

    不只是作为镜阳的替身，他根本就是镜阳的容器。

    为了镜阳转生的容器。

    暄微不许他亲近，也是为了不和自己沾上太多关系。

    不把他当做一回事，是因为他迟早都要死的。

    他怎么就能这么残忍，残忍到他们这么些年的种种都是郯野一厢情愿。

    暄微还没醒来，他的手掐上暄微的脖子，“师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自己是作为镜阳的容器。

    他是不是日日夜夜早盼着自己长大，早点死，好和他的镜阳早日相聚。

    连两百年前的那个吻也是他计划好的，还是把他当做镜阳。

    不论是任何原因，郯野都不能接受，他以为暄微是给他一个人的。

    “我满心满眼都只有你一人……世说人心分十瓣，我以为你心里最少是有一分我的位置的，只要一分，一分我就很满足了。”

    他的手掌握紧，纤细的脖颈如折断的花枝，脆弱的脉搏在手心跳动，见到暄微醒来，蹙眉凝眸，他还是松手了。

    guntang的泪落到暄微的脸上，化不开那冷若冰霜的神情。

    暄微唤他：“小野。”

    他看到结魄灯有使用过的痕迹，猜想郯野应该了解了大致的情况了，但是不知晓阵法，否则郯野刚才就应该杀了他。

    可惜，他低估他在郯野心中的分量了。

    郯野扯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师尊，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呢？”

    “……”

    暄微撇过头不去看他。

    他默认了。

    郯野攥着他的手腕，寸寸用劲，似要将暄微的骨头拧断，“师尊，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心里有数，何须再问我。”

    暄微的手骨被掐得咯咯作响，他想用灵力震开郯野，对方却纹丝不动。

    他的修为什么时候竟超过了自己？

    郯野在他的面前总是一副撒娇粘人样，活泼开朗的纯良无害。

    他便轻视了他的修为天赋是多么恐怖的存在，一千六百岁就封神了，并且是将星。

    上界的神邸分支大抵四个类别。

    司命，将星，文通，自然。

    司命，掌管天命运数。

    将星，武运昌隆，修行天才。

    文通，文采博然，诗歌乐艺。

    自然，万物生息，生老病死。

    一般将星即是修为天赋极高的人，假以时日必为上神。

    譬如当年的战神圻光，郯野或许跟随其后，也会是下一个。

    暄微想，他真是个天才，自己和镜阳毕生都达不到的境界，他会突破的。

    1

    郯野握着他的手，心下既是酸楚又是麻木。

    要是可以的话，他才不想要天才这个头衔，他只想要暄微。

    如若可以交换，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现有的成就，去换取暄微。

    可是暄微不要他。

    为什么不否认一下，哪怕骗他，郯野也认了。

    暄微却连口舌都懒得多费。

    想要起身却被钉死在床上，他不能抗拒郯野施加的威压。

    “撤了。”

    “师尊，现在还看不清你的处境吗？”郯野说：“只要我想，你便走不出去。”

    暄微咬着发白的唇，凤眼凌厉地瞪着他，“你岂敢放肆！”

    1

    郯野只稍一用力，他便觉腕口灵力停滞倒流。

    即使努力压抑着，暄微的手臂还是止不住发颤。

    “也对，密室烦闷，师尊不宜久滞。”郯野放开他，轻点他的眉心与两肩，结印形成一个禁制，又下了定身咒，提醒道：“不要想着冲破禁制，你的身体会反噬。”

    他将暄微打横抱起，走出密室。

    阳光刺眼，暖风融融，郯野身上的阴冷气息消散，暄微被他以术法定住，软软靠在怀里。

    他低头见暄微一语不发，恨恨盯着自己。

    见此状，郯野不由发笑，“多亏了师尊，我的法术造诣日渐长进”，又道：“对了，也谢谢他，这是他擅长的不是吗？”

    暄微愣住，继而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