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登堂入室 (第2/2页)

道我吃了很多年的药？”

    祁安和警惕地反问，毕竟除了几个亲近的家里人和他刚刚分手的女朋友，没有人知道他身体的事。

    袁赫避过了他的眼睛，淡定道：

    “我乱说的。”

    他见祁安和不相信，又补充：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而且我看到客厅里还有好几瓶，所以感觉你可能是那种长期吃药的类型”

    祁安和也不想过多怀疑下去，便说：“嗯，我小时候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是这样啊。”

    袁赫脸上摆出了一副表示同情的表情。

    眼前这个人的心脏正在蓬勃地跳动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啊，真妙啊。他恨不得立马就将它挖出来做成标本珍藏。

    他甚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正逐渐变得扭曲。

    祁安和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袁赫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心脏移植手术对常人来说确实很罕见。

    他也笑笑解释着：

    “我先天心脏病，小时候天天往医院跑。当时我爸妈还以为我活不过10岁呢。不过幸运的是，后来等到别人捐的了心脏，就动了一场很大的手术。”

    “哥，那捐心脏的那个人很无私呢。”

    袁赫凑近祁安和的耳边低语，又注意到了祁安和锁骨上有一条精致的平安扣。

    祁安和开始低下头，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嗯。我很感激。所以呢，我小时候也想当一个医生。我妈说，我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所以，我想带着这两份希望努力地活下去，尽力活下去。就算…”

    他的表情变得很伤感。

    什么两个灵魂啊，说得真高尚，这个傻逼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

    袁赫心想。

    “就算我最多只能活到三四十岁，我也会尽量多留在医院多做点贡献。我真的，很感激那个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的眼神变得很温和平静，干净得就像古典画里的怜悯世人的神像。

    “哥，好感人啊。”

    袁赫从背后搂住了祁安和，也不知道他指的是那段发言感人还是指捐心脏这件事感人。

    他双臂突然故意搂得越来越用力，就好像要把祁安和搂断气了一样。

    “啊…袁赫！”

    “你别……”

    祁安和马上推开了袁赫的环抱，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袁赫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哥，抱歉了，对不起。我平时帮别人打工干体力活干多了，我，是不是有点粗鲁。”

    “没事的，不要紧。”祁安和镇定下来。

    “呀，哥，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啊，虽然她没你那么好看。”

    袁赫又望向祁安和书架上的照片：气质温婉的黑发女生和一个颜值出众温润如玉的男生，他们站在花海前的合照，笑得很是甜蜜。

    恶心。

    袁赫很是生气。

    他看不惯祁安和这种人和别人笑得那么甜蜜，他最看不得祁安和旁边站着任何爱他的人，他要把他毁了！他很想撕了这张照片。

    祁安和赶紧收走了那张照片，边岔开话题道：“哎怎么原来还留有这张。”

    不知怎么的袁赫心里的怒火突然熄灭了下来。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不过……我已经和她分手有两个月了。”祁安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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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袁赫应了一声。

    对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窝囊废还是被自己女朋友甩了的。

    “哥，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是个医生，你肯定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袁赫假装安慰他，但心里一直咒骂着脏话。

    “哈哈，不会的。”

    祁安和对他说：

    “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想结婚生子。”

    他继续说：

    “比如大陆的例子，一般人换了心脏顶多能活20年，我能活到今天已经谢天谢地了，我自己指不定哪天人就没了。要是我真的有了一个家，对她来说就太不负责了。”

    “最后的时间我会多陪陪我爸妈吧，然后回到这里。”“慢慢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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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安和很淡然地说出来了。

    可是袁赫很笃定地对他说：

    “哥哥，不会的，你那么好，好到让人一看见你就喜欢，你怎么能这么咒自己呢。”

    不会，当然不会。

    他当然不会让祁安和这么轻轻松松顺顺利利地死掉。

    他要把他弄到支离破碎。

    他要祁安和亲口尝一尝失去所有人，失去所有东西，被人嘲弄的滋味！

    “哥。”

    他主动握住了祁安和的双手，诚恳地道：

    “捐给你心脏的那个人，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种消极的想法吧？哥，至少你得亲眼看着你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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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眼看着你爸妈在你面前去死。

    他没说出来。

    “哥，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你自己又学医，你肯定能活得好好的，肯定能长命百岁。所以不要放弃啊。”

    “谢谢你，小赫。”

    祁安和的眼睛很亮，反而把袁赫看得心虚了。

    祁安和伸出小拇指钩住了袁赫，又用大拇指贴住了他的。

    “好，我们拉勾。”他笑得像一轮新月。

    我们拉勾？

    这句话，袁赫记忆中好像有某个人也这么跟他说过。只是时间太久远了，记忆都褪色了，记忆中的那些人的脸也很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