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作说附后宫品秩表）(对了！还有一事，臣妾迟...) (第2/2页)



    ——玉采女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当年又何至于被贵妃那样说打发走就打发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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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应德细作回忆，似是在撞见她弹琵琶之后，皇上就时常念着她了。这事她自己都未必知道，但他这近前侍奉的人瞧得一清二楚。

    樊应德赶忙转身进去，推开内殿殿门，躬身行至御案前：“皇上。”

    啧，敢在皇上面前这般行事的可不多——有谁敢为了一道粥开口让皇帝等？多是说熬好后送去紫宸殿；又有几个敢讲皇帝陪着自己是‘空耗时间’，还敢理所当然地开口要皇帝看折子？

    樊应德又在他开口前堆起笑，续说：“要不下奴请夏宣仪来弹一曲？教坊的琵琶哪里比得上宣仪娘子呢，况且她今日刚行晋封，迟些时候原也要来谢恩，怎么都要走这一趟。”

    樊应德心念一动，立即摸出了皇帝心中所想，口中“唷”了一声。

    樊应德一躬身，当即示意两个小宦官去了。

    含玉摇摇头：“奴婢愿意侍奉娘子。”

    夏云姒一怔神的工夫，正执意要在侧服侍的含玉已知趣地一福：“奴婢先行告退。”没有半分要借此在皇帝面前多露脸的意思。

    “樊应德。”师徒三个各怀心思间，殿里头唤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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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玉将她放到她手边，颔首深福：“奴婢恭贺娘子晋位之喜，娘子喝口茶。”

    皇帝手指按着眉心：“看折子看得累了，传乐伎来，听两曲琵琶。”

    小禄子一躬身：“娘子，御前来人传话，说皇上往这边来了。”

    “……”樊应德哑然，皇帝未有察觉，起身便往外走。他忙跟上，打手势示意外殿的宦官去备步辇，心里暗暗揶揄，适才应该和那俩小子打个赌才是，现在钱都到手了。

    他忽而心慌，脱口而出：“不听琵琶……”说着噎住，不知自己哪来的话。

    哑一哑声，又只好顺着说下去：“腊八粥可还有么？”

    皇帝抬眸看他，他赔笑道：“皇上，这事不巧。前两日教坊刚来回了话，说近来猛地冷了，教坊里数人都染了风寒，一时怕是不敢让人进宫，免得把病气过到宫里。”

    樊应德看向皇帝，静等吩咐。

    樊应德微滞，又听皇帝道：“朕去朝露轩一趟。”

    他心下一惊，但见夏宣仪眉开眼笑，语气尽是小姑娘的欢快：“对了！还有一事，臣妾迟迟拿不定主意，姐夫正好来了，帮臣妾瞧瞧？”

    夏云姒复又自言自语地呢喃：“可姐夫不想听琵琶……也不好空耗时间。”说着看向樊应德，突发奇想似的道，“劳樊公公着人跑一趟，为皇上取些奏章来？便不会耽误国事了。”

    皇帝欣然摆手：“去吧。”

    她偏敢说，还能让皇帝不恼。

    只是因着那层姐夫和妻妹的关系，皇上至今未有表露，十分克制。但这般一来二去的，皇上还能克制到几时可不好说。

    言罢他静等一会儿，却见皇帝摇了头。

    她抬眼，和上次一样笑吟吟的：“姐夫又来听琵琶？”

    皇帝眉心皱起，显得颇有几分烦乱。

    “快起来。”夏云姒忙伸手搀她，笑道，“同喜。你再晋一例便也是宫里正经的主子了，又年长我几岁，大可不必这样客气。”又说，“我不是教人传了话，让你好好歇着？原也不必你来伺候我。”

    樊应德有把握，这番话决计说到了皇上心坎儿里。皇上因为那层姐夫与妻妹的关系想与夏宣仪亲近又不好亲近，他们当下人的自要动动嘴皮子功夫，把他“劝”过去。

    她明眸中一瞬怔忪，似乎对他为此过来一趟很是意外，又含起三分歉意：“没有了呢……”转而又说，“不过做来也容易，臣妾可以现在去将它熬上，约莫晌午时就可吃了，姐夫可愿等上一等？”

    另一边，夏云姒在昭妃的皎月殿里好生接受了一番众人的道贺，好不容易回到朝露轩，晋位的旨意已然传遍，阖宫宫人也喜滋滋地贺她。

    樊应德看热闹不嫌事大，心里真想瞧瞧，若皇上迈过了那一步，宫里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是最厉害的。

    她笑笑，边进屋边吩咐莺时赏银钱下去，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刚落座，见含玉打了帘进来奉茶。

    樊应德的慨叹尚未过去，又见她一把抓住皇帝的手。

    皇帝不假思索：“好。”

    行至院门口时，皇帝刚好到了。她屈膝福身，他伸手一扶：“别多礼了。”

    夏云姒点点头，起身向外迎去，准备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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