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过往（6） (第2/2页)

十分困扰的样子，明白对方此刻估计应对不了如此“复杂”的问题，于是他换了种问法：

    “那阿风怎样才能睡得着？”

    问题抛出去一阵后顾风才刚接收到似的开始思索，而后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说了几个字。

    因为明显有些迟疑，所以话音说来含混不清。

    “嗯？什么？”

    因着这百无聊赖时涌起的好奇，莫云归难得主动地靠近了一点。

    拉近的距离没能使他听到对方的回答，不过答案却以另类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眼前。

    感受着肩上骤然多出的重量，莫云归顿住了，半晌过后才垂眸看向靠在他身上的身影。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从平稳的呼吸声判断，对方估计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一时之间，莫云归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是对对方秒睡能力的惊讶，还是对对方将自己当做靠枕感到不喜，抑或单纯的抵触这种身体接触，或许都有，但都不明显。

    天生的情感缺失导致他的情绪波动很淡是一方面，第一时间没有推开对方是另一方面。

    这其实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毕竟对于大多数的事情，习惯和接受可是全然的两码事。

    如果他不想冒险，这时候就该终止这场游戏。只是倘若他会做出这种选择，那这场扮演游戏一开始就不会存在。

    难得对某种事情产生了兴趣，在这点兴趣消散之前，不继续下去岂不是很可惜？

    至少目前，他还是很期待结局的。

    莫云归挑起对方头上翘起的一缕发丝，看着那柔软丝滑的线条搭在指尖，又在下一瞬如流沙般滑落，安安稳稳地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感受着指腹上残留的触感，莫云归闭上了双目。

    ...

    “...云归？”

    莫云归睁开双眼，眼底清明地看向从他肩上起来的顾风。

    对方揉着额角确认了一下时间，问道：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语气难掩惊讶，听在别人耳中更像是在疑惑“我怎么会睡着的？”。

    莫云归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回答道：

    “下课后不久。”

    而现在已经快要上课了，以这所学校的课间时长来看，时间真不算短了。

    良好的睡眠补足了缺失的敏锐，注意到他的动作，顾风揉着额角的手一顿，指节微动，又好似顾虑到什么，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还麻烦你给我当靠枕。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叫醒我就可以了，放心，我没有起床气的。”

    听着对方真诚的话语，直视着眼前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眸，莫云归却是眉头微皱，道：

    “可是你很困，说自己睡不着，要靠着我才睡得着。”

    一字一句，明明没有半分谎言，但略去了实际的问答情境后，配上那略显无奈的语气和微妙的断句，听来却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顾风眼中笑意倏然停滞，同时瞳孔微微放大，典型的惊讶反应过后，唇瓣开合几下，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

    “...是...嘛？”

    迟疑中是rou眼可见的难以置信，以及不知所措。

    “嗯，因为当时你看起来困得很难受，所以我就问了一下怎样才能让你睡着休息，但还没听清楚回答你就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面对着顾风反应过来后投来的奇异眼神，莫云归温和地笑了笑，提出了一个疑问：

    “所以你平时喜欢抱着抱枕睡觉对吗？”

    虽然对方方才并没有上手，但那种倚靠着什么姿态，似乎只能让人联想到这一点了。

    闻言，顾风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我睡觉从来不抱抱枕。”

    触及到莫云归的视线，顾风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其实我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一般都睡不着，今天......是个例外。”

    “可能是因为确实太困了吧。”

    目睹了对方刚醒来时的反应，莫云归知道，这是个连当事人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嗯，那平时要好好休息啊。”

    通常来讲，等对方再回应一句，这个话题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如果是寻常朋友的话。

    “当然，不过，这几天会比较特殊。”

    “嗯？”

    “这几天放学后你有空吗？要不要来我家玩玩？”

    冷不丁收到了这样一个邀约，莫云归抬眸，便对上了对方那近乎直勾勾的视线，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整片眼瞳都是铺洒的笑意，透着重重墨色都遮不住的亮。

    很明显，对方很期待，并且大概率不怀好意。

    要答应吗？

    为什么不？

    莫云归嘴角勾起，给了对方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