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酣梦 (第2/2页)

下比较好。”

    近来气候和暖，过了一会儿，他的头发就干了。他摘下耳机还给陈佑珉，设好了第二天早起的闹钟，便拉上被子躺了下来。

    陈佑珉坐起身问道：“你这就要睡了？”

    袁惠之伸手关掉了灯，仔细调整了一下睡姿，闭着眼睛道：“嗯，明天要起来早读的。”

    陈佑珉就挪到了另一边床头，低声道：“我再玩一盘就睡。”

    袁惠之说道：“你玩吧。”他翻了个身子，拿脊背对着陈佑珉。

    他刚才摘下的那只耳机，陈佑珉一直没戴回去，这会儿陈佑珉盘腿坐着，那只耳机就在他膝头附近荡来荡去，袁惠之可以听见耳机里泄露出一缕缕游戏背景音……

    他凝神酝酿着睡意，但过了许久，那重重复复、曲折回旋的背景音都没停止。他越听越烦，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禁大为胸闷，原来陈佑珉早已歪在床上睡着了，只有手里的屏幕还明明白白亮在那里。

    袁惠之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坐起身来，伸手到陈佑珉怀里，伸指戳了一下手机，手机终于熄灭了。

    袁惠之吁了一口气，躺回原位，重新准备入睡。夜色寂静，忽听陈佑珉在他背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袁惠之咦了一声，说道：“你没睡着？”

    陈佑珉向他这边翻过了身子，郁闷道：“我来做你们家的小孩好不好？”

    袁惠之想了想，反过手，默默向他伸去。陈佑珉就拉住了他的手。

    袁惠之知道，陈家父母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类型，但他看见父母吵架，心里毕竟还是不开心。

    袁惠之拉着他热乎乎的手掌，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明天一定就好了。”

    陈佑珉慢慢从背后贴上了袁惠之，闷声闷气道：“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妈不要打麻将了？”

    袁惠之沉吟道：“我觉得你要改变她真的很难，因为人是不会改变的。有时候，也很难说究竟谁对谁错。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只能永远去互相适应，互相磨合。”

    陈佑珉默然了一会儿，说道：“袁惠之，你看问题好成熟，我能像你一样吗？”

    袁惠之忍不住笑道：“我说的又不一定对。”

    陈佑珉没有言语了。

    黑暗中，两个人身体紧贴，袁惠之感到他的鼻息就扑在自己脖颈里，一阵阵发热，而他的胸膛也十分温暖……

    袁惠之忍不住扭了扭，道：“你身上好热。”

    陈佑珉这才往后缩了缩，两个人的身体分开一段距离，可他还是握着他的手，并且无声无息拨弄着他的手指。

    袁惠之不舍得推开他，这会儿也真是累了，也就这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在闹钟响之前，袁惠之就自然而然醒过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爬起身来，看见陈佑珉四仰八叉睡在旁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有被子的一角还盖在肚子上。

    阳光洒在陈佑珉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已经有几分成年人的样子了。

    袁惠之看了他一眼，心想他个子真大，手长脚长。

    闹钟显示还有十几分钟才到起床时间，这会儿再躺下，一定会睡过头，但就这么起床，仿佛又太浪费。

    袁惠之就抱起膝盖，深深低下头，慢慢拱了拱背，他觉得这么伸懒腰非常舒服……忽然之间，手指触摸到底下床单，有一片湿黏黏的地方。

    袁惠之就掀开了被子，床单上果然有一小片水渍。

    这时候，陈佑珉唔了一声也醒过来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随手推开被子，便也看见了那梦遗的痕迹，不禁一怔，下意识道：“是你……还是我？”

    袁惠之伸手扯了一下他的短裤裤脚，好笑道：“你说呢？”

    陈佑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端的是铁证如山，不禁大为懊恼，难为情道：“为什么偏偏到你家就这样……”

    袁惠之抬起胳膊撞了他一下，笑道：“你怎么回事啊？我的床单才刚换呢。”

    陈佑珉双手合十连连鞠躬，窘迫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袁惠之抽了几张床头柜上的餐巾纸，想要吸掉那印迹，但擦了好几下都没有用。

    陈佑珉看他那一只肤白骨秀的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不由得方寸大乱，忙摁住了他的手，说道：“算了不要忙了。你换下来吧，我来给你洗！”

    袁惠之听他语气如此豪迈，笑道：“你说的像洗床单多费力气似的，不就是往洗衣机里一丢吗？又不是寒冬腊月里要你跑到冰冻刺骨的河边，举着根棒子邦邦捶。”

    陈佑珉深悔自己做错了事，双手盖住了那片印迹，低眉顺眼道：“哥哥对不起！”

    袁惠之一下子就心软了，笑道：“没事儿啊，我又没有生气，这才多大点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