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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有一段时间，叶良辰看不清楚学生的脸。

    在台下的，只有一张张逐渐剥落的人皮面具，无数双悬浮在空中像弯月扭曲的眼睛。

    当吴胜宏对着学生说话时，叶良辰只是低着头，因为他终究会对别人的目光感到恐惧。

    身为一名教师，居然会害怕人群的视线，很可笑吧？

    「除了弥月蛋糕以外，还有一件事想要跟大家聊聊??」

    即便叶良辰和吴胜宏一起站在台上，他还是不由自主回避着台下众多的视线。

    过去的Y霾笼罩着叶良辰。

    「良辰是怎麽样的人，你们跟他朝夕相处的，应该b谁都还要清楚才对。」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叶良辰瞬间从思绪跳脱出来，肩膀更是反SX地颤抖了一下。

    听出吴胜宏的言下之意，叶良辰的下颚线变得紧绷。

    「仔细想一想，如果那件事属实，良辰根本没办法回学校教书，对吧？」

    叶良辰不清楚吴胜宏知道多少，也不晓得吴胜宏打算说什麽。

    一旦成为注视的焦点，叶良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cH0U乾，吴胜宏话语间的停顿像是无止尽的沉默，叶良辰开始喘不过气。

    「你们是我教的，我相信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能够分清楚事情的是非对错，就算成绩不好也无妨，但我希望你们是个善良的人。」

    然而，手掌轻轻抚上叶良辰的背，吴胜宏用着沉稳的嗓音，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

    「讲话都是要负责任的，请用你们的眼睛去认识良辰老师，不要只是用耳朵听。」

    叶良辰的鼻尖一阵酸涩，他垂在大腿旁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吴胜宏明明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凭什麽敢这样为他担保？

    「更何况，你们这样子让我有多难做人啊？我都舍不得惹良辰哭了??」

    被这天外一笔砸得昏头，叶良辰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叶良辰下意识抬头，可当他一看到吴胜宏那种装模作样的表情时，叶良辰马上就知道吴胜宏在乱说话。

    「喂！你在说什麽??」

    「是我千拜托、万拜托良辰来带你们的??这样跟我惹哭他有什麽两样？」

    叶良辰压低声音，急得阻止吴胜宏，但吴胜宏却拍了拍叶良辰的背，像在表示没问题一样。

    「老师！你们认识喔？」

    「我们是大学同学啊！」

    吴胜宏边说，那只扶在背上的手往旁边一伸，就g上叶良辰的肩，把人拉了过去。

    一瞬间拉近的距离让叶良辰措手不及，他一动也不敢动，在鼻尖残留的酸涩瞬间一扫而空。

    「良辰当初可是系排第一名，我都抱他大腿，结果现在你们还不给我面子??你们说，我欠他的人情要怎麽还？」

    「胜宏你脸皮那麽厚，哪有差啊。」

    「脸皮厚也是要面子的啊??」

    吴胜宏不服气似的，跟班上学生吵吵闹闹起来。

    叶良辰的肩膀抵在吴胜宏的x膛，能感受到x口微微的起伏。

    听着吴胜宏跟学生一来一往，叶良辰顺着声音望过去，小心翼翼的。

    「而且不是啊??良辰一来教，你们的数学成绩就进步那麽多是怎麽回事啊？」吴胜宏抱怨起来。

    「说真的??良辰老师的数学教得b你好。」

    「来，当掉。」吴胜宏作势拍了一下讲桌。

    不知不觉，台下已经不再是一张张讪笑的人皮面具，只是一群仍带着稚气面孔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