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青年 (第2/2页)

山脑子没转过来“什么是同类？”

    那个青年盯着常青山，看他不像装的：“你喜欢男的吧，刚刚那个交友软件的声音基本同类才用。”

    “这......”，常青山听了青年的话赶紧看了一眼阿爸，还好阿爸意识还没清醒，要是有点意识看到自己和哪个男的又搅和到一起了，能跳起来打自己。末了，常青山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的确，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的，也不能否认，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青年。

    “那个软件上基本上都是约炮的，我感觉你不错，你看我怎么样，可以跟我约一次吗？”

    青年的话像惊雷炸响在常青山的耳边，青年就这么平静的像聊天一般地说出来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常青山又想起了自己上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卖吗？正愁着找买家，这人就出现了。不过，人家可能不愿意花钱呢。

    常青山又支支吾吾，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对那个青年说：“我，我也不是不喜欢男的，但是，我没有钱，我，我是想，做些什么可以换点钱呢，我阿爸这样，要住不起院了。”

    青年了然：“你花钱就能约是吧，多少钱？”常青山把头低下去，不吭声了。

    “我给你五千吧，如果你以前做过这个生意，应该知道，这个价格不低了。”

    “五千！这么多”常青山心想自己第一次卖还没有这么贵呢，青年真的愿意花五千的话要玩什么自己都同意。

    “可以，可以的。你需要我做什么特别的吗”

    “就正常上床就可以，你愿意听我说说话吗？”

    常青山重重地点点头：“你说你说，我给你倒点水。”

    看着常青山殷勤地样子，青年苦笑了一下。

    “我五岁之前一直在孤儿院。后来，被一家据说是缺儿子的家庭收养了。但是越长大，我就越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我喜欢化妆，喜欢好看的衣服，你应该也看到了，我还做了美甲。”说着，青年伸手向常青山展示了手上带着块状甲油的指甲。

    “高中的时候，我跟家里出柜了，我爸狠狠打了我一顿，还要我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改了。我就离家出走了，这些年我一直没换过号码，家里唯一联系我一次还是我刚出走那会儿，我爸说要是我回去就把我腿打断。从那之后，我就没想过回去了。这几年我在餐厅里做过服务员，在厂里拧过螺丝，勉勉强强可以养活自己吧，后来在化妆品柜台卖卖东西才稍微好过了些。我也有很穷的时候，我记得有一些冬天，雪下得可大了，因为没交房租，我被房东赶出来了，那时候我就睡在楼道里，把所有的衣服被子全盖在自己身上，我就想，就这样冻死也行，还好是冬天，不然夏天尸体臭的太快了，我还挺爱美的，要是那样死好可怜。”

    “然后呢，去年吧，我遇到了一个男生，长得很帅，我很喜欢他，借给他很多钱，我知道他可能不喜欢我，但一个人真的挺寂寞的。我以为他至少不讨厌我，可是有一次我听他和别人说最恶心我这种死娘炮了。把钱要回来之后我再也没理过他。”

    “我想着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活，我还没见过海，我攒了一些钱想生日去鼓浪屿看看。还没出发呢，前段时间就被查出来肺癌晚期。我又联系了家里一次，可是他们跟我说死外面就好。”

    “为什么从我出生就没有人喜欢我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快23了，真不想就这样死了，我还没被别人选择过，还有很多大牌的化妆品没用过，太不甘心了。但转念想想，这样死了也挺好，活着挺累的，又没人在乎我，年轻的时候不死以后死出租屋里又老又丑的。”

    青年话停了下来，拿起常青山倒的水小口抿着。看着快要薄成纸片的青年，常青山感觉心里很难受，眼眶也热热的。

    “等这次治疗稳定一些我就打算去海边，给自己买支tf的口红，涂上大牌口红再去海里。还有zuoai，我看你挺帅的，我没跟别人做过，我想试试什么是zuoai的感觉。”青年又说了起来。

    常青山这才想起来两人的约定。安慰的话常青山想了几次也不知道如何说出来，不想让青年选择跳海，但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能安慰他，有一瞬间，常青山想，要不，不收青年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