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启程曜国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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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太乱，局中太挤。

    策川选择离开，不是因为他无处可去，而是因为他想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曜国未明，敌友未定——但他心里早就知道，这一程，不回头。

    ——阿嘉

    岳国战事平定後，天下诸国几乎皆与兰国缔结盟约，兰胤亦顺势被推为新任共主。然若要真正坐稳这个位置，终究得与曜国一战。

    这日，兰胤亲至知府，见策川正倚门而坐，悠然饮茶。他走上前，自行倒了一杯，轻声问道：「先生，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策川半阖双眼，淡然回应：「怎麽做、如何做，关键不在我，而在你。你如今身为天下共主，要学会主动面对每一步抉择。成就霸业的路有千百种，看你选哪一条。」

    兰胤微笑：「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策川忽然坐直身子，正sE道：「我在跟你谈正事，你就别嘻皮笑脸了。你与曜承帝，截然不同。他帝王之术，以霸为本；你，则是以仁为根。可你们的对决，谁胜谁负，就连我也无法预测。」

    兰胤闻言，神情一凝：「那就要看我的决心，以及这天下百姓真正的选择了。」

    策川颔首：「这天下的决定权，从来就在百姓手中。得民心者得天下。从我开始帮你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固民心。如今民心已归你手——剩下的，就看你如何落下这最後一步棋。」

    说罢，策川转身回屋，不再多言。

    回到皇g0ng後，兰胤久久不能释怀策川之语。

    此时，策川书房内，璇樱一边替他整理桌案，一边问道：「你今天那样对他说话……怎麽了？他惹你不高兴？」

    策川笑了笑，拉着她坐到桌旁，语气淡然：「他没惹我。只是身为共主，若在这种时候只知道享受万民拥戴，那他与曜承帝，有何不同？」

    璇樱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语气那麽重。说实话，兰胤什麽都好，就是太容易想太多。」

    「没错。」策川目光投向案上地图，缓缓道：「他也算是我半个弟子了，成霸业若过於仁慈，终将吃亏。治天下以仁为本，开天下则需霸为势——两者并存，才是王道。」

    翌日，兰宣帝在御华殿上正式宣告：「即日起，朕将亲率大军征伐曜国。诸将可愿随行？」

    御岳与文钦率先出列，高声道：「末将愿随陛下出征曜国！」

    其余众臣亦纷纷响应，唯策川一语不发，静坐原位。

    辰林见状，疑惑问道：「国师，陛下都已御驾亲征，你怎麽不表态？」

    策川缓缓起身，步至殿中，语气沉稳地问道：「陛下，此番出征，你是以兰国之主身分，还是以天下共主之名，前往曜国？」

    御岳皱眉：「策川，此话何意？」

    策川踱步殿中，声音越发低沉：「若以兰国之主之姿出征，便是联合其他三国同伐曜国，拿下曜国你也会成为名符其实的天下共主。但若如此——我会瞧不起你。」

    全场譁然。

    策川继续道：「但若你以共主之姿，单独率兰国兵马与曜国一战，那麽——我会承认你是个真正的王者。」

    辰林怒斥：「策川！你别仗着是国师，就能这样对陛下无礼！」

    策川冷冷一笑，解下衣袍，正sE道：「国师？若他只想藉共主之名，行兰国之私，那我知策川此生所辅非人，我今日便辞官回清芦谷。天下百姓所仰望的共主，应是为民出征，不为私利而战！」

    说完，策川转身离殿，众臣皆惊，无人敢言。

    御岳不解策川用意，策川却只留下一句话：「让他自己选。」

    最终，兰胤毅然下令：「我兰国，单独出兵曜国，其余三国，不得参战。」

    群臣齐声应道：「遵旨！」

    稍後，御岳前往知府，见策川仍坐在庭中，於是问道：「策弟，你到底是何用意？」

    策川望着窗外，语气平静：「你想重走过去的老路吗？若他要联合三国出兵，那不过是对自己没信心罢了。一旦坐上王位，就很可能步曜承帝後尘，兔Si狗烹、鸟尽弓藏。那还算什麽共主？」

    御岳沉默，许久後道：「他毕竟是你教出来的，你就不能再多相信他一点吗？」

    策川大笑：「我教出来的就该相信？你当年怎麽被曜承帝对待的，你忘了吗？权力是毒。我要的是点醒他，若不能靠自己证明，这个共主之位早晚会垮。」

    正当御岳yu再辩，一道柔声打断了两人。

    静妍走出屋内，语气温和：「御岳，策川对兰胤寄予厚望，但也深知他X情偏软。他这番话，是想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处於什麽位置。当年兰胤初至清芦谷，策川还没说话，他就跪下了。如今，他也只是用相同的方式提醒他罢了。」

    御岳一愣，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错怪策弟了。」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策川的头。

    御朝十五年春，兰宣帝御驾亲征，率兰国之兵全面进军曜国。

    而曜国皇g0ng内，曜承帝也随即下令发兵，誓与兰国决战於曜兰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