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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理并非无所事事，店铺里的事情要协助，也有兼职大学助教，说起来，他花在苏芯蔓身上的金钱，算是正当管道且有里有据，并非是败家子作风。

    苏芯蔓没什麽好愧疚，却也无法对於他现在的任何行为进行g预，他的确需要帮助，而这样的帮助，路于无法做到，他也不愿意提起。

    「看你很认真念书，你有想念的学校吗？」秦时理接她下班，会直接将她载往图书馆自然也晓得路于也在那里。

    「你的学校是肯定不行，但普通大学应该可以吧。」

    「那你会离职吗？」

    「你想太多了，变成半工半读吧。」

    秦时理算是满意这个回答。

    他明白自己对於苏芯蔓来说是个很尴尬的存在，但他更明白，苏芯蔓这种人和他作为大学生路于，才是真正的两路人。

    苏芯蔓抬眸，能瞧见他眼里的洋洋得意，他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太yAn下太久，又过敏了。

    小小一段路，本来冬令时的日照就短，下班耽搁那一小会儿，等到了图书馆已经完全变成黑夜，甚至飘着小雨，秦时理绅士地下车为他撑伞。

    路于站在图书馆门口等苏芯蔓，此情此景，苏芯蔓莫名觉得有些芒刺在背；他讨厌这种感觉，就跟回到读书时期那样，对任何人都须得强装镇定，不可以有一丝缝隙的感受。

    「你怎麽不撑伞？」

    「忘记带。」

    ——我很反骨，没有人替我撑伞，我就一辈子都不撑伞。

    路于想起这句话，苏芯蔓很直白，从不说假话，说了假话，就会一路说到底，他也分不清真假。

    「走吧，位置我占好了，我去考了机车驾照，下次可以去载你。」

    路于装作没什麽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苏芯蔓却感觉有甚麽奇妙的情感在变化，那些同窗的时光，路于的目光似乎并不如他所想那般，只向着那些向yAn而生的花儿。

    可是所有的行星都要谨守跟太yAn的洛希极限，不然就会变成星尘碎屑，只能永远渺小又脆弱。

    他实在太害怕靠近太yAn了，过敏会令他搔痒难耐。

    果然下雨就没好事。

    路于考到驾照後，家里就马上给他添购新机车了，苏芯蔓感叹人生在世，投胎的位置充满参差。

    路于载着人，骑的便不快，冬日的风徐徐的，却异常刺骨，苏芯蔓坐在後座，虽然已被路于挡掉大部分的寒冷空气，却还是冻的瑟瑟发抖。

    停红灯时，路于踌躇许久，等到最後倒数三秒，才鼓起勇气，抓过苏芯蔓的手往自己的外套口袋放。

    「你g嘛？」

    「不g嘛。」

    苏芯蔓僵y着，连下车都显得肢T残障。

    「我想，我很明显了，一直到你考上大学，希望我能有这个机会。」路于声音沉稳，却还带有少年的气质，两种风格r0u合，争先恐後闯进苏芯蔓的脑海，他没有当机，只是就像早期电脑系统一般，运转的十分缓慢。

    这是一场告白。

    苏芯蔓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一直一直站在路于身後，仰望其背影，不曾追寻亦不曾探究，他无须在乎对方喜欢谁又或者想做些甚麽，苏芯蔓的感情藏在井底，是永远捞不上来的水。

    故此，他从未看见过，路于的目光往何处去，又落在谁身上。

    路于把书本一一拿出来，又把几本新的练习题本递给苏新蔓，他木木的接过去，良久才问道：「甚麽时候开始？应该不是这段时间吧。」

    「既然不是这段时间，那还能有甚麽时候呢？」路于笑着反问。

    苏新蔓万千话语梗在喉头。

    他突感太yAn变得温和，不再似从前那样刺眼难受，直叫人睁不开眼睛，浑身发痒。

    苏芯蔓坐下来，想写题目，却心烦意乱。

    脑子不受控制，书也念不进去，两人在图书馆只待上两个小时便离开了。

    机车引擎规律的震动着，坐在後座的苏芯蔓，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刺挠无b，他连双手要放在何处都不知道。

    「如果是从那麽就早开始了，为甚麽要现在才说？」

    声音被闷在安全帽中，苏芯蔓需要大声说话，路于才能听得见。

    「如果那个时候说了，我猜甄臻会想杀了你吧。」路于讪笑。

    甄臻？

    若非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苏芯蔓压根不会主动回忆起来的人物，这个人的一切都十分匪夷所思，他的人生是很带赛，但也不至於带赛到反覆记着那些曾经挖洞给他跳的人。

    「嗯，他b较偏激一点，我想他都敢到老师面前告状了，想要继续对你使坏，应该不是难事。」

    苏芯蔓抬头，望向火红sE的夜空，思绪百转千回，路于没有出声，正等待着他说再见。

    「等考完试，我就告诉你答案。」

    「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