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要小心这个人 (第1/1页)

    开学第一天的教室总是特别吵，今天也是我大学的第一天。

    课本还带着新书的味道，明明连名字都还没记熟，教室里却已经满是热络的声音。我选了个靠近走廊的後排坐下，这样的位置，正好可以观察到整间教室，且不会引起别人的注视。

    桌上书本的封面反S着晨光，铅笔盒的拉链微微晃动，椅子背的刻痕还能看到前人的痕迹。我伸手整理了一下笔，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控制感。

    门被拉开的声音，很重。

    不是迟到学生那种犹豫的推门，而是毫不拖泥带水地拉开。门板撞上墙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注意。

    我原本以为是其他老师的开门声，但仔细看去好像又不是。

    教室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她站在门口。

    从穿着就可以看出跟我们不是同一个年级。通常这种已经不穿校服的都是学姊。她的表情很冷，目光扫过教室时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像是在确认什麽。

    「找人。」她说。

    声音不大，但压得很稳，像一块石头砸在心上。

    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某某某。」

    被叫到名字的那个人愣了一下，脸sE明显变了。周围立刻有人低声笑起来，但却被她瞪了一眼，立刻闭嘴，有的人则交换眼神，像是嗅到了什麽不太妙的气味。

    她的视线停在那个座位上。

    「滚出来。」她补了一句。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转身就走。

    老师好像也习以为常，没说什麽。

    教室里的声音却在那之後变了质。有人开始小声地讨论，有人缩了缩肩膀，不敢再大声讲话。

    「欸……那不是那个学姊吗？」

    「哪个？」

    「不是一直有传，二年级有一个超凶的学姊吗，好像就是她。」

    「真的很凶吗？」

    「我听说她之前把一个偷拍狂学长打到骨折，现在还在医院。」

    「真的假的？」

    「不知道啦，但她真的很可怕。」

    我低下头，心里忍不住冒出念头：「如果被叫到的是我……」

    手心开始微微出汗，笔不自觉地握得紧了些。

    「该怎麽办……我会被那样抓走吗……？」

    声音像小声地在脑中回响，让我不敢再看向门口。

    一整节课，那个座位都是空的。

    下课钟响，人群重新喧闹，他才看见那个人回来。

    衣袖被拉高了一点，手腕上有一小片红肿，像是被什麽重重拍过。走路微微偏了一边，嘴角还有一点擦伤。

    有人倒cH0U一口气：

    「g……真的被打了？」

    「我就说吧。」

    「超夸张的。」

    那个人什麽都没解释，只低声说了句「没事」，就趴回座位上。

    我盯着那片红肿，看得太久了。久到脑中自然浮现她站在门口的样子——

    冷着脸、站得笔直、叫人出来的语气毫不留情。

    我甚至想像如果那目光扫过我，会是什麽感觉。手心又热了起来，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真的会动手吗……」

    我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传闻，但红肿、伤痕、以及同学低声的恐惧，都像是现实狠狠地告诉我，她是真的可怕。

    教室里的人逐渐恢复了自己的节奏，翻书声、椅子摩擦地板声再次充斥，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这些，而是心里那份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环顾四周，偷偷看每个人的表情，有人悄悄退开，有人面带畏惧，我意识到这份恐惧是共通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下课後，yAn光透过窗子斜sHEj1N来，落在桌面上，尘埃在光束里微微漂浮，像是凝固的时间。

    每当想到那位学姊笔直的背影、冷漠的脸、短促有力的命令，我的肩膀就忍不住微微绷紧。

    「她……很可怕。」

    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也像是刻印，牢牢地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