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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他面前笑的次数，也无限上升。

    尽管欣赏不了白亦池的俊容，他无懈可击的笑容仍时常让唐加失神半晌。尤其是他笑着眯起眼的时候，眼中的神采熠熠生辉。当然这不改唐加对白亦池的讨厌，所以他经常恶毒地默念，常笑的人容易长皱纹。

    再想像白亦池未来可能会皱成一朵大菊花，唐加总会不由自主笑出来。

    可是现在，唐加觉得自己被区区一杯珍N给收买了。

    他对白亦池没来由的讨厌，荡然无存。

    後来的有一天，白亦池问他「为何不开口求救」，唐加诚实反问：「开口了会有人来救我……会有人回应我吗？」

    或许是他的问题太过深奥，白亦池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唐加说不清的眼神望着他。

    唐加想，这是他们最後一次像朋友般的闲聊。

    再後来，他们升上了国三，眨眼之间，考完了升学考试。

    然後，他们分别了。

    毕业後唐加从没想过，他和白亦池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当年白亦池不负众望得到了全县榜首，却跌破大家眼镜地没选择明星高中，而是填了个地方高中。

    他们就在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级里，再度重聚。

    毫不意外地，虽然大家绝大多数互不认识，相处不到一天，白亦池很快就成为班上最耀眼的人物。唐加的座位在最靠墙的角落，离白亦池的位子仅隔了两三名同学，他却觉得很远，像是走到断腿都无法到达的距离。

    新学校附近有家颇富盛名的饮品店，唐加不是一个喜欢喝手摇饮的人，心血来cHa0走了进去。nV店员热情卖力地招呼客人，广告上五颜六sE印着的新上市饮品，老顾客们的诚心推荐，都是新的来客驻足的理由。

    只有唐加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因为想念。

    他点了一杯甜度冰块正常的珍珠N茶，国中班导常请的口味。他想起那时独自留在教室的自己，和明明有事要忙，还是陪他清理的白亦池。

    记得白亦池有次，笑着替他cHa上x1管，凑到了他的嘴边。

    自己说了什麽？

    好像是……有些生气地坚持自己cHa，擅自拿走白亦池尚未开封的珍N，然後cHa了x1管，一口气喝了好几口，什麽也没说。由於心虚，过程中唐加不敢看白亦池的表情。

    唐加曾经觉得白亦池虚伪，努力想找出他光芒底下的晦暗，却没想到从此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

    从此，不顾一切地睁大眼睛，渴望让光芒点点能停驻在自己眼中多一些些、久一些些。

    唐加如同中了珍N的毒，几乎天天都在饮品店报到。新同学以为他是手摇饮控，点外卖的时候也会顺手帮他点一杯，唐加会笑着接受。

    高中的年纪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每个人特质的不同。唐加不善交际、慢热的X格也不是那麽值得被关注。这种平淡的日子，唐加很享受。想着，就这样平平淡淡上大学，简简单单过完这一生，是很好的。

    直到他在饮品店里，遇见了白亦池。

    白亦池上了高中之後变得不多，除了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就是长得更高、更壮了，b起同年级的学生，多了些成熟稳重的气息。唐加才升上了高中，白亦池已经往大人的方向迈进一大步。

    在菜单面前纠结半天的白亦池，见到唐加彷佛看见救星，问道：

    「有什麽推荐的吗？」

    唐加摇头，「我只点过珍N……」

    下一瞬，白亦池毫不犹豫点了珍N。

    唐加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是，这家饮品店主打的是现榨果汁。

    出乎意料地，白亦池对这家的珍N就此Ai不释手。每到放学都会跟着唐加到饮品店买杯珍N，然後再跟着他慢悠悠的步伐走到公车站，一同等市区公车。

    唐加不只一次怀疑，这家的珍珠N茶有毒了。

    他是这麽以为的。

    「我要一杯珍珠N茶不加珍珠。」

    唐加看过白亦池很多样貌。对师长的彬彬有礼，考试时从容作答的模样，运动场上分秒必争谨慎专注的神情…

    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痞痞的笑容。

    是她吗？

    唐加望着在收银机前言笑晏晏的nV生，她绑着一个齐肩马尾，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脸颊上有浅浅的小酒窝，是位热情可Ai的nV店员。

    因为时间的原因，每次他们点餐的时候，几乎都是由她来负责。在唐加的印象中，在店里初次遇见白亦池时，也是由她点餐。

    那天之後，从白亦池口中得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进入饮品店，所以会在点餐时面对琳琅满目的饮品而纠结不止。唐加当时就笑了一下，说原来他也有普通人的烦恼。

    白亦池则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有个感情的烦恼，烦恼了很久。」

    所以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第一次上饮品店。

    因为她，经常来光顾这里。

    因为她，露出这麽孩子气的表情。

    「你一样是珍N吗？」白亦池转头问。

    唐加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被白亦池拍一下额头，他没好气道：「你根本没听清我说什麽吧？一直神游太虚。」

    唐加傻笑，被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