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灵魂坍塌後，我成了这间办公室的太阳第一节：关於「不爱了」的各种物理表象 (第1/1页)

    如果Ai情是一场关於引力的物理实验，那麽我和林小雅的数据显然在最後一刻崩溃了。

    那是个Sh冷的周二下午，台北的雨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令人心烦意乱。信义区的摩天大楼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群默不作声、冷眼旁观的巨人。我们约在公司对面的那间连锁便利商店门口，那是一个充满了廉价香菸味与关东煮香气的交界处。我手里拎着两份刚从百货公司排队买来的法式千层蛋糕，盒子上的缎带被雨水浸得发黑、软烂，看起来像一条Si掉的、不再跳动的蚯蚓。

    「林远，我们就像是频率对不上的收音机。」林小雅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今天穿了一件米sE的防水风衣，妆容JiNg致，完全不像是要在这场雨中跟我告别的样子。

    「收音机？」我有些乾涩地重复着，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Sh掉的棉花。

    「你是那种深夜里放着老掉牙萨克斯风的频道，枯燥、单调，而且没什麽未来感。」她看着远方被云遮住一半的台北101，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朗诵一则与己无关的气象预报，「而我，我现在想听的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能让我心跳加速的东西。简单来说，林远，你的引力太弱了。在你的身边，我感觉不到自己还在旋转，我只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枯萎。」

    这是我听过最优雅，却也最伤人的分手理由。

    这时，一辆银sE的宾士缓缓滑行到路边，轮胎辗过积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街角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业务部的副理王强。他按了一下喇叭，节奏是短促且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林小雅转过头，看向那辆车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我从未见过的亮光。那是一种对「质量」的渴望，对强大引力场的投奔。她把手里那把透明的百元雨伞塞进我怀里，动作轻巧得像是在丢弃一张过期的发票。

    「这把伞留给你吧，别淋感冒了，不然明天组长又要抱怨你请假。」

    她转身走向那辆宾士。我站在原地，看着王强推开车门，T贴地帮她遮雨。林小雅坐进副驾驶座时，回头看了我最後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无力反驳的「同情」。

    宾士喷出一GU带着高级燃油气息的排气，迅速消失在雨幕中。我怀里抱着那把廉价的雨伞和两盒正在化掉的千层蛋糕，突然意识到，世界并未因此毁灭，但我的中心点确实消失了。我就像是一个星系突然失去了它的恒星，剩下的行星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失速、漂流。

    回到那间位於顶楼加盖、只有五坪大、窗户对着狭窄防火巷的租屋处，我连灯都没开，直接倒在床上。雨声在铁皮屋顶上敲打着，叮叮咚咚，那是这座城市对失败者最後的嘲弄。我感觉到浑身的血Ye在变冷，每一块肌r0U都在因为那GU名为「卑微」的情绪而cH0U搐。

    失恋的後劲b想像中更像一场重感冒。先是寒颤，接着是烧到意识模糊的高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天花板上的水渍渐渐聚集成一张张嘲笑的脸。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坍塌」，所有的自尊、记忆、不甘都在向内挤压，压缩成一个极小的点。

    就在那样的黑暗与高热中，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不是幻觉。那是像有无数根带电的银针在每一根神经上疯狂跳动後，在大脑深处炸开的低鸣。

    「滋……滋滋……主T意志损耗过度，核心即将熄灭。」

    「检测到强烈渴望。恒星引力系统，装载中。」

    我痛苦地蜷缩起来，全身的骨骼像是被拆开重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GU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脏处爆发，瞬间席卷了全身的血管。我的视网膜深处闪过无数复杂的星系图，而耳边传来了一个慵懒、毒舌、带着点威士忌嗓音的nV人声音：

    「喂，听得到吗？那个连千层蛋糕都护不住的废物。」

    我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世界变了。原本昏暗的房间，现在被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线条所覆盖。那些线条像是某种无形的轨道，连接着我与周围的一切。

    「我是你的系统管家，小星。」那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简单来说，你现在不是在生病，是在进化。因为你原本的引力支柱倒塌了，所以你的身T为了活下去，强行觉醒了这套恒星系统。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那个绕着别人转的卫星。」

    「我是……恒星？」我沙哑地问。

    「没错。现在的你，就是这座办公室森林里的太yAn。」小星冷笑道，「只要你的质量够大，所有人——不管是那个甩掉你的nV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娘——都得乖乖进入你的轨道，成为你的奴仆。而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救赎。」

    我握紧了拳头，感觉到指尖传来阵阵微弱的电流。窗外的雨停了，一道清冷的月光照进室内，映照出我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