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欠 (第1/1页)

    于希等不了一点，委屈、愤怒，混乱心情冲出，「好，很好，就这样。钱我会给，两不相欠。」

    到这里，她算是看清了，满满的背叛感。但怪不了谁。

    佟薝意识到于希真的在赶人，不是闹脾气、不是反话、不是试探。她低着头，「我知道了，公主。既然你叫我走，那我会离开。」x1了口气，才敢继续，「但你说两不相欠……你没有欠我什麽。是我欠你的。」

    欠于希每天的早安、欠于希对她吼的理由、欠她所有于希忘记的事、欠她每次惹于希生气。

    全部都是她欠。

    佟薝握着手指，「你的薪水我不要，也不会收你半毛离职金。我会收拾好东西，不打扰你。」转身前，佟薝停住一秒，「只是想问最後一件事，你赶我走是因为真的不要我？还是因为你觉得我哪天会b你先离开？」

    空气Si掉。

    房间里只剩于希喘得发颤的呼x1声。

    于希声音变更小，更冷：「只要我不要你，你就会当真，不是吗？那为什麽还要浪费彼此时间。不需要。」

    佟薝站在床尾，喉咙像被捏住，「原来你真的这样想。在你心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被需要就留着、不需要就丢掉的东西。」她看着于希那张冷到没有角度的脸，第一次敢问一句狠到连她自己都疼的问题，「那两个多月来……我到底算什麽？」

    不是员工吧？不是工具吧？不是陪于希吵、陪于希闹、陪于希吃饭、陪于希睡觉、碰到于希生病还紧张到发抖的那个「谁」吧？

    可于希现在一句「不需要」就把佟薝推回原点。

    「你记住，是你不要我。不是我先走。」她背对着于希，轻轻开口：「只是有点可惜。如果你没有今天这一句话……我是真的想留下来的。」

    没有多久，于希就接话。

    「真的很好笑，真的。」

    但这句她停了很久才说，话里不带情绪。「对，你又算什麽？你和所有人都一样，和所有人的反应都一模一样。」她浅浅讽刺，「是我不要你？是不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让我很失望。」

    闻言，佟薝窒息了。

    于希觉得她和所有人都一样。

    「好，我接受。」她很冷静回道，「只要你想拒绝谁，想把谁推开，他在你眼里永远是所有人的一份子。但你自己b谁都清楚，我不是所有人。」

    佟薝清楚，如果她是所有人，于希不会在她说要走时那个反应，不会这麽生气，只会冷冷说一句「喔，好」。

    于希真正的失望不是她，而是在气她居然也会受伤。

    佟薝的话没有停下，「你以为我永远不会反抗，永远不会离开。你以为我会一直留着，所以你才敢这样讲。」她补上真相：「你不是不要我，你是怕我真的不要你。」

    安静了。

    不是真的没声，是于希耳里，沉默盖过失控。她无论如何掐紧血管都挡不住发疼的心口。「我确实以为你不一样。」不准自己哽咽，眼匡渐变红sE。

    在于希眼里，佟薝依然和其他人一样。她没b她做过任何事，是佟薝主动来，也是佟薝要走。

    于希知道，她气的就是自己太天真了。以为佟薝会不一样这件事，太可笑。

    佟薝後面的解释，于希都理会不了。

    「公主，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佟薝还是转回来，面对她。「你说我跟其他人一样，你知道其他人是怎麽对你的。他们靠近，是因为你能给什麽。他们离开，是因为你不能再给。」

    佟薝守着所有耐心，「而我呢？两个多月来，你哪一次看过我退後过一步？你哪一次说话我没听着？」

    「那是你的工作。」

    佟薝笑了一下，但笑意里半点轻松都没有，「公主，工作归工作。可刚刚那种心痛，不会是假。我知道你一个人住，知道你的脾气不好，知道你其实寂寞得很明显。」

    她看着于希，眼神终於落回柔软，「你以为我会不一样？公主，你没看错。你觉得我和其他人一样？那是因为你太痛了，痛到不敢承认我真的让你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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