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1页)

    最後一样东西，nV人说，为了击败那头野兽，帕尔还需要最後一样东西。

    深信自己已经无所不能的帕尔不愿意听这种话。徒步攀登已有足足两日，一度远在天边的山顶已然近在眼前，她没有理由继续拖延，没有理由再听nV人的话。

    但nV人也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即使她不讲明自己究竟是谁，即使她不解释自己究竟知道什麽，这个nV人还是救过自己，为自己领了路，向自己拱手送上了神灵们留下的万能遗物。

    所以她是谁这种事对自己根本不重要，帕尔想，自己也没必要去了解——她无非就是那种家伙，那种什麽都知道但却没人知道她的家伙。

    「哦，得了吧，得了吧！照着你这种论调，到底还有什麽是重要的？」nV人冷不丁地发话，像是看穿了帕尔内心所想，「嗯？我也不算是第一次见到小姑娘你这样的凡人了，可你们到底是怎麽想的？为什麽会觉得结束就是终点？为什麽会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可以变成意义唯一的寓言故事？为什麽觉得自己就能活着过完这段故事？」

    帕尔抬头，看见nV人眼瞳发红，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她吐露真心。

    「因为我——」

    「啧。」b月光还要摄人心魂百倍的双眼忽地熄灭，「好吧，别，先别——是我心急。」

    帕尔蓦地回神，「……心急？什麽心急？」

    「没什麽。」nV人叹气回答道，「走吧。赶紧把最後那件玩意拿到手，然後你想怎麽宰了那头野兽都是你的自由。」

    「……你的眼睛刚才好像是在泛红。」

    「旅途行将结束时往往会感慨万千。」

    「我是说你的瞳孔。」帕尔摇头，「你不是人。」

    「哦，对，我的确不是。」nV人一如往常地笑起来，「但我是谁对你本来也就根本不重要。」

    「没错。」

    「重要的只有杀Si野兽，对吧？」

    「没错。」

    「真无趣啊，你们这些凡人。」

    「没错。」

    帕尔如是回答，直到落日前都没有再和nV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