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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或许有些矫情，却是黎子茵发自肺腑的感受。即便北城高中校风相对自由开放，身为OmeganVX的她，仍不可避免地承受过不少隐晦而难以言说的恶意。可那时候的科研社，对她而言就像一座象牙塔，而叶澄，是其中最鲜明的指标。

    是对喜Ai之人的仰慕投S，也是因这份仰慕崇拜而生的盲目勇气，让她得以更无所顾忌地做自己。

    闻言，叶澄有些难为情地摆弄着手指，低声道：「我真的没有你们说得那麽好。」「就是有！」小黎立刻反驳，正要再补充些什麽，新娘秘书却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提醒新娘该进行下一步准备了。

    小黎站起身，朝叶澄眨了眨眼，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般说道：「而且也是因为学长你，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理想型是Beta。」

    「可是这样，不会……」叶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但未竟的意思，彼此心里都再清楚不过。

    小黎却只是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学长你自己不也是Beta吗？有什麽关系！虽然有时候确实会有点难受啦……但现在科技这麽进步，有那麽多辅助产品，又不至於出什麽事。」

    看着眼前笑得腼腆，浑身被包裹在名为「幸福」的氛围之中的人，叶澄脸上也始终挂着浅浅的笑。为他人幸福感到快乐的同时，他却也知道自己心底有一GU不甘在酝酿。

    「而且b起我们这些Omega多半只是生理症状，靠药物就能缓解大半，Alpha的心理症状反而更难处理啊……」她自然地接着说，「温景然不就是因为这样，才住院住了一阵子吗？」

    话一出口，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什麽，神情添了几分懊恼，又夹杂着淡淡的感叹：「啊，抱歉……那段时间学长你好像正忙着考核。远距离恋Ai真的很辛苦吧？」

    她歪着头看着他，终究还是问了出口：「对了，学长，你们怎麽没有一起来？」

    即便她没有说出名字，叶澄也知道「他」指的是谁。也是在这一刻，他意识到小黎误会了什麽。然而，那些话却卡在喉咙深处，怎麽也说不出口。

    小黎提到的那些事，对叶澄而言，几乎都是第一次听见。他从未真正去想过——又或者说，他的潜意识一直刻意回避着——在与温景然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对方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如今猝不及防地得知真相，一GU迟来的歉意不由得涌上心头。

    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他却觉得x口一片cHa0Sh，像是有什麽正在无声地漫开。

    而叶澄很快便遭遇了更令他束手无策的场面。当他依照接待员的指示走进婚礼会场时，赫然发现，里头早已端坐着方才谈话中提及的人。此生他从未如此尴尬过，几乎是手脚不听使唤地落座，这一刻才真切T会到什麽叫做如坐针毡。

    反观身旁的人，神sE如常，彷佛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学长，这酒不错，要不要来一点？」温景然语气自然地问，目光落在叶澄身上，没有移开的意思。同时已经将酒瓶倾斜，金h的酒Ye缓慢注入杯中，散发着甜美果香，伴随着气泡的细微嘶嘶声，他动作刻意放得很慢，不着痕迹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哦、哦……谢谢。」叶澄完全目不斜视，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彷佛就贴着耳畔，听得他耳根微痒。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收紧，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可仍然被温景然尽收眼底。

    温景然的视线很快移回叶澄的侧脸上，安静而执着，但那眼底暗涌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他却仍有礼克制地笑得温和。

    他没有提起上次两人的不欢而散、也没问起叶澄稍早的动向，更好像那些单向发送没有得到回音的讯息不存在似的。同桌的其他社员们也都没有察觉丝毫的违和之处，很自然把他们视作一T，时而聊着这场婚礼，时而随着影片播放谈笑叙旧。

    叶澄安静听着，伸手调整领带的松紧，不晓得是不是刚才一口气喝了太大口的酒，他觉得耳根脸颊的热度一直散不下去。

    他现在脑袋里的思绪乱糟糟的，向来能让他自恃的理X思考根本无法运作。此时此刻的、几个月前的、五年前的、更早以前的……所有他熟悉的温景然，一点一点堆叠，最终组成了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身影，隔着一臂距离，在这当下彷佛有着莫大的x1引力，他很想确认对方究竟是什麽表情，却又不敢真的抬头去看，心脏像被紧紧攥住。

    而脑袋里的问句像是刚才喝下的酒似地，一个泡泡接着一个泡泡浮上来。他又想问为什麽了，为什麽温景然要这样做……但最想问的，或许是，为什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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