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第2/2页)

的酒更是有品味。

    温景然看他确实喜欢，总算放下悬着的心、觉得不枉费他事前踏查的那些时间，又有点恨自己的情绪总是轻易被叶澄牵动。而且看对方吃得尽兴，他就有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来「谈谈」。

    两个人这样的相处，对温景然来说已经太久违，他不想、更不愿打破此刻的美好氛围。

    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不识时务地开始震动，接连跳出好几条讯息。

    ［景哥，你这周会不会回来？］

    ［或是我去找你吗？］

    ［听说那边天气变化很大，你要小心不要感冒哦］

    座位安排的关系，他们是并肩而坐。温景然故作镇定地把手机翻面，适才觉得很刚好的距离，此刻却觉得太近了，他只暗暗祈祷叶澄没有看到。

    然而他知道叶澄的双眼视力1.2、没有散光。

    叶澄的确无可避免地瞥见了他的手机萤幕，他不是故意看得那麽清楚，不过擅自映入眼帘的文字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口气很平静：「对了，好像还没问过，你和陈襄君处得还好吗？」

    「叶老师，你这样问是什麽意思？」温景然的口气也很平静，只是将筷子重重一放，显示出他的内心状态绝对不平静。

    ——又是这样。

    他在意的，为什麽叶澄总是可以如此不在意？

    喀哒一声脆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令叶澄瞬间坐直了。他忍不住想，这麽用力如果筷子断了要不要赔钱？又想，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他微微偏着头，有点犹疑，「没有什麽意思，就……关心你们？」

    看叶澄此刻不安的模样——一脸完蛋我又说错话了——就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乱七八糟的，温景然气到语无l次：「我们不是分手了！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我和陈襄君根本没有在一起！从来没有！」

    「呃、哦……？」

    温景然挫败地摀住脸，咬牙切齿地继续说：「而且那时候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和陈襄君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

    叶澄大概有猜想温景然想「谈谈」的是什麽事，却没想到真谈起来会是这样的场面。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後悔应约了。

    他当然知道，知道在他们分手的那时候，温景然和陈襄君并没有什麽超出友谊的关系。可是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两个人如果後来交往，在他看来也只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你的病……」叶澄的声音在温景然的注视下渐渐小了下去。

    他是这麽想的，然而这一刻彷佛醍醐灌顶，明白了温景然并不是想要听到这些。

    巨大的沉默突兀地降临在两人之间。

    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重逢以来呈现出的平和假象就被戳破了。

    叶澄无意识地用指腹摩娑水晶酒杯的边缘，那边缘冰凉锐利；而他们撇开头试图隐藏的表情在光滑杯壁映照下亦无所遁形。

    原来太乾净、太坦承，有时候竟然是会伤人的。

    好在有音乐的掩护，他们刚才的谈话和此刻异常紧绷的气氛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我不是想和你谈这个的。」好半晌後再开口时，温景然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复平稳，「我是想要谈，我和你的事。」

    我们已经分手了。但叶澄没有真的这麽说，这一刻，他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