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赠送玫瑰的怪盗先生 (第2/2页)

里却像是另一个世界，月光很亮，美的不可思议。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丛上方流连着萤火虫，给月色增添几分奇幻色彩。

    玫瑰花上还有几滴水珠，我手上的玫瑰从哪里采摘不言而喻。

    “你想说什么线索?”我直奔主题。

    面前的男人也没有拖沓:“那对双胞胎死亡的第一现场不是在穆琉河里，而是在…”

    “安德鲁原来的家里。”我打断了他的话，扬眉看他，眼里带着不屑:“我的时间很宝贵，若是你提供的线索没有价值，你就要付出代价。”

    男人戴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吧，好吧。你想知道什么线索。”他问。

    “唔。什么意思？”

    “我怕破坏你的体验。”

    我绷着脸，坐到椅子上，开始思考我需要知道什么线索。

    安德鲁和他妻子的真相大概可以拼凑在一起，只是那个精神病院和安德鲁有问题。

    “你觉得安德鲁能活过今晚吗？”我突然出声问道。

    “这要看你如何想的了。”他说。

    怎么，这剧情走向还由我决定吗？深情的安德鲁与家暴的安德鲁，深受其害的妻子，哪个是弱者…

    等等，我未曾设想到一个事情。

    病例单可以伪造，那奥菲利亚的病例单是否是伪造的?

    比如，患上精神分裂的不一定是奥菲利亚，而是安德鲁呢？安德鲁分裂出另一个残暴的自己，每日两个人格切换，残暴的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然后打死了深爱的妻子。

    当正常的安德鲁睁开眼看到自己妻子的尸体时，是怎样一个感受?

    日记是正常的安德鲁写的，他能意识到另一个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不愿接受，每日受那些幻境折磨，因此说自己【死不足惜】。

    别说，这个推理虽然漏洞百出，但也能说的通。

    “我今晚要见到安德鲁。”

    “谨遵您的旨意。”

    有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Studebaker外型流畅，造型美观，车载引擎在这个年代都是顶配。这男人的车可都是新款呐。

    精神病院不算远，车的马力很足，没等多久就到了这阴暗的精神病院门口。

    男人依旧先我一步下车给我开车门。

    “我没有预约，现在是半夜。”我说出现在面临的问题。

    “放心。”他先轻声道一句歉，随后抱起我走暗道踏上房梁。

    “精神病院夜晚的安检并不严格，只需要小心某些东西就好了。”

    透过阁楼的窗户，能看到里面蠕动的黑影。

    “小心什么东西?”我问。

    他却莫名其妙笑了起来。他看着我，语气充满了疑惑:“这位先生，您是真的不清楚你的个人魅力?多么璀璨夺目，多么令人情难自禁?”

    “很多东西躲在暗处悄悄注视着您，所以请好好保护您自己，先生。”

    他的话莫名其妙。被人觊觎这件事，无论梦醒还是梦中都常常遇到，只是他那些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当然，先生，我认为自己的示爱十分明显。”

    太过轻浮。

    这位古怪的人显然对精神病院十分了解，不一会就摸进了内部。进展十分顺利，我循着记忆找到了安德鲁所在病房。

    咔嚓一声，门打开了。

    我走了进去，看到龟缩在角落的安德鲁。

    他垂眸看着地面，听到声响后向我看了过来。

    “你来了?”他冲我微笑。安德鲁对我的到来毫不意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打断了我的问话，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我很爱奥菲利亚，我真的很爱她。”

    战争后遗症是他也未发觉到的。每次睁眼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一段记忆，取而代之的是哭泣抑郁的妻子和痛苦哀嚎的孩子。

    他们的生活裂开了一丝缝隙，并且逐渐加大。

    有一天深夜里，难得正常的安德鲁陪他的妻子看月亮。

    “安德鲁，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他的妻子说。

    安德鲁在察觉不对时就已经去过医院，他想改变自己的状态。只是医生对他的病情认知不深，开的药让他嗜睡，同时更加暴躁易怒。

    不对的药无疑加重了病情。

    他的妻子深爱着他，忍受打骂坚持到现在。可是一直的忍受只能带来变本加厉的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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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鲁别无他法，他和奥菲利亚决定离婚。

    他忽略了一件事，他的另一个人格感知他所经历的一切。

    消灭安德鲁这个正常的人格，就要让他心如死灰再不能反抗。于是另一个人格在黑夜里将奥菲利亚绑起来，让她亲眼看自己的两个孩子被溺死。

    安德鲁回归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已经哭喊到绝望的奥菲利亚。他冲上去想安慰她，却被她无力的打骂。

    之后，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直到他醒来，看到自己手下，躺在血泊中沉睡的奥菲利亚。

    这个人格的意志不断被摧毁，直到崩塌。

    安德鲁明显不正常，他被送往精神病院，因为不接受所谓的现实，开始幻想事情的一切并非这样。

    我是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脚边的安德鲁陈诉他的过往。

    在安德鲁讲述完毕时，他可怜兮兮的用肮脏的袖口擦着眼泪。

    “真是恶心至极。”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男士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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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鲁愤怒的望向他。

    我也看向他，疑惑他想说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道:“道貌岸然的臭虫，你真的爱她吗？我若是你，只会在察觉到伤害她之前离开并寻求解决方法。而不是让心爱之人委曲求全。”

    “你一直在逃避，懦弱无能恶心至极。”

    安德鲁没有对骂，他用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来。

    我用眼神示意男人带我出去。

    安德鲁需要自己静静吧。

    他活不过今晚了。我看着混在泪水中的红血丝，想。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