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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医院场景，同样手执鲜花与水果的阿呆笑容可掬地前来探视已经要出院的杨聿凯。抵达的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乌云密布，没多久即听见轰然雷响，哒哒哒哒地像机关枪打在窗户。

    他偏头微笑，状似苦恼的问：「聿凯哥，前几天在酒店听说你的小情人把你拉走，怎麽没两天，又住院啦？」

    杨聿凯眼神飘移不定，防备地看着身着手工西装，流露知识分子气息的阿呆。凌宝谦过世不过半年，阿呆变化之大，杨聿凯每见一次都觉陌生。「石膏破了，所以医生帮我换打钢钉。」

    「你的小情人呢？」阿呆迳自将花束与水果放在桌上，左张右望。

    杨聿凯垂下眼睑，「因为我去酒店，闹分手了。」

    「欸，男人上酒店是天经地义的事，果然年纪太小差距太大吗？」

    「是啊……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杨聿凯直视阿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宝谦的教训我记得很清楚。」

    阿呆打量杨聿凯，像在审视他话里的真伪，手伸进上衣口袋，见杨聿凯反应很大地往後靠，笑得欢乐，「放心，我是代替三少来探望你的。他有事得出国几天，交代我来。」他取出菸盒後想到地点不对，又将之收起，接着自水果篮中拿出一个包装JiNg美的盒子，「这是三少的歉意。」

    「歉意？」杨聿凯顿时有些m0不清头脑地问。

    「他不知道你是同志，还y是带你去礼服店，太不好意思。」阿呆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只价值不斐的江诗丹顿订制表。

    杨聿凯合上盖子，惴度这到底是三少本人的意思还是阿呆的试探，「我不能收。」

    「这是歉意，如果你不收下……」阿呆耸耸肩，「三少还想跟你喝喝咖啡，联系感情，你这样太伤他的心了。」

    杨聿凯抿紧yu出口反驳的嘴，与阿呆谈话实在太累，「三少的盛情我心领，实质礼物真的不必。」他推开盒子，「三少已经是我的朋友，不用计较那麽多，顶多等他回国，叫他请我吃一顿。」

    「很高兴我们有共识。」阿呆也不再勉强，m0m0鼻子，尴尬的说：「我也得跟你道歉。」

    杨聿凯顿时感觉冷汗涔涔滑落背脊，以眼神表示疑惑。

    「那天晚上我有点失态，吓到你了。其实，大哥丢下一切就这麽走了，我很伤心，本来我以为他会再回来的……可是……所以我觉得如果你再留恋大哥，对我们大家都不好。」阿呆痛苦扭曲的表情真实得不像假装。「你有没有想过，老大回来这件事，其实是我们自已幻想出来的？」

    杨聿凯明知阿呆在演戏，还是被问倒了。

    「鬼魂这种事情真的很虚无飘渺，」杨聿凯自嘲。「但是，幻想有可能两个人同时编出一样的话吗？」

    阿呆无语问苍天，笑叹：「有可能吗？」话锋一转，「可是大哥走了……」

    杨聿凯想到後来被移进无菌室隔离不知状况的凌宝谦，红了眼，涩然轻应：「嗯。」

    阿呆握住杨聿凯的手，「我们……只能好好活下去。」他语多无奈与委屈：「也许你觉得我很假，明明接收了老大的位置，还在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些话，我只能跟你说而已，盟里外没人能理解。」

    杨聿凯故作坚强迎视阿呆，摇摇头，装作突然想到似地问：「老先生的遗T是你叫人送回去的？」

    「总不能让他曝屍荒野吧？」阿呆又m0出菸盒，透露菸瘾犯了的徵兆。

    「老先生收藏的石头与漂流木都是很好的创作素材，我访问疗养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那些东西被丢弃。」杨聿凯半是真半是假的解释，擦去眼角的Sh润，笑道：「让你担心了。」

    阿呆摇首。一拍大腿，起身，「我也得走了。你要保重啊！那个小情人分了也好，他活不久了。」

    「咦？」杨聿凯猛地抬头，提心吊胆的问：「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