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分开 (第1/1页)

    电话的铃声在卧室响起，但林今不在，不在，到处都不在。

    房子里有不属于林今的别人的长久生活的痕迹，坏掉的嗅觉只能辨别出淡淡的alpha的气息，却无法确切的知道是什么气味，但想来，应该是很相配的。一室之内，同床共枕，程池在漫长的时间海里，一直在踟蹰不安、患得患失，他总是在质疑林今对他的感情的坚定程度，又愧疚于自己对于林今的无端怀疑，两种情绪撕裂的他在林今面前只能穿上厚重的面具，假装这些年自己从未改变，工作赚钱给他的愉悦感与不用伪装的时刻像是酒精，程池清醒的沉沦。如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落下，程池长舒一口气，心里的钝痛却没有因为梦中的长久演练而减少分毫，他将柜子上，林今摆放的糖果罐子放回它原来待的柜子里。至少林今没有出事，林今幸福就够了。久违的，泪腺开始分泌，他透过反光的玻璃，看见自己泪眼婆娑着笑着，表情扭曲的好像个疯子。

    林今和程池厮混了整整三天，林今最后脑子才渐渐清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可身体是久旱逢甘雨，长久以来，得不到足量信息素滋补的Omega身体，让他无法坚决的推开程池，倒像是情趣。

    两人最后拥着，好好睡了一觉。梦里恍惚间，他好像听见程池在哭，哭声越来越大，仿佛就在耳边，林今不得不醒来。

    果然是梦，程池就好端端的站在旁边，见他醒来立马把粥递上，开始道歉，道歉内容和最开始说的一样，只是那时候，林今混沌的大脑无法将那些字连接起来。程池精神很好，只是表情黯淡，不敢看林今。

    林今笑笑，安慰道：“这事不怪你，我也有责任。”

    程池不听，他梗着脖子说：“我到时候陪你回去，有什么我去解释。”

    林今摇摇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你无关。”的确和少年程池无关，这时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有些时候，看着他，林今会想，要不要给他剧透一部分他的人生，让他过的再顺遂些，再平安些，可是不行，一切过于未知，他担心蝴蝶效应让一切变得更糟。

    林今都说了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显然是家事，程池一个外人自然没有立场再去说些什么，经历了最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在这间充满情事痕迹的环境，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林今觉得是时候了断了，在程池视角看来，他与别人发生关系是无法掩盖的事实，他无法解释。这些年他看着程池疯了魔一样的赚钱，他知道是为什么。他陪伴着、开导着，甚至在情绪爆发的时刻和程池开诚布公的谈过，中间也是好过两年，程池放下往事，两人试图假扮从前，只是最近这一年程池又故态复萌、变本加厉，连家都不怎么回了。林今能感受到，程池还爱着他，只是这爱有几分像从前，林今不得而知。林今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时常会想，他是不是不想看见自己，看见自己等于看到过去，所以有爱也不回家。

    少年程池的出现属于是推波助澜，他是爱已不复当年的铁证，既然如此，不如分开好。

    林今休养得差不多，就决定回家，程池想要送他，被两度拒绝，他实在是不放心，就悄悄跟在后面。林今没有开车，他脑子有事，开车怕出事。程池看着他走进一家药店，出来时把空壳扔进垃圾桶。程池掀开盖子，看见避孕两个大字。其实程池中途也吃了避孕药。

    林今慢慢的，一路上都在发呆，连到家门口，都要停顿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钥匙。程池怕被发现只能借着绿植远远的偷窥，视角的原因导致视线被大幅度遮盖，最后他只看见那人跛着的腿。

    林今以为程池打开门就会质问他，可程池没有，他裹着围裙，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来吃饭吧，我做好了。”

    桌子上摆着林今爱吃的菜，卖相难看，空气中弥漫的是熟悉的糊味，林今看向厨房，一片狼藉。

    他顺从的坐下，想着那就吃完这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