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乞丐 (第2/2页)

我。”

    顾清晓只感觉有气息在耳边拂过，知道是背上的人在与自己说话，把人往上托了托，道：“小枣，我这边听不见。”

    ……还是个半聋。

    小枣换了一边：“哥哥，走慢点，当心摔了。”

    “不会摔了你。”顾清晓扣着他腿弯的手收紧了：“你搂住我脖子”。

    小枣把脸轻轻贴在他脖子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又走了半晌，远远看见些烟火气息。

    “前面就是了。”小枣指着前方炊烟袅袅的小村。空气里飘散柴火烧焦的气息，暮色渐沉，天空溢满带着霞光的云。

    顾清晓把他背进屋里，放在铺着稻草的床上。

    “谢谢哥哥。”小枣坐在稻草上，把伤痕累累的脚缩进衣衫下面。

    “我走了。”顾清晓轻轻掐了下他的脸：“照顾好自己。”

    “今晚在这里歇脚吧。”小枣又拽他衣角：“我一个人待着有些怕。”

    顾清晓恍惚了下。

    ……哥哥，我有些怕。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眼前的小孩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了，一样的瘦骨嶙峋，坐在床上怯怯地问他。

    他张张口没发出声音，忽然后劲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费劲。”身后一头黄发的女子把手里的棍子扔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小枣托着腮看他，黄发女子不耐烦地催促：“愣着做什么，快点动手。”

    “急什么。”小枣哼笑：“你饿的受不了了，想吃人rou？”

    “呸呸呸，老娘今日差点没被你硬塞的那半个包子恶心吐，哪里来的胃口。”

    小枣伸了个懒腰，瘦小的身型变大了，从小小稚童变成了个年轻男子，从外观看与常人无异，只是张嘴说话时露出两颗过于锋利的牙齿。

    “人rou是腐臭味的，那些畜生才喜欢吃。”黄发女子不屑着继续道：“放了血就把人扔在后山上，有的是畜生争抢着吃。”

    “你烧几桶热水来。”小枣从床上跳下来，蹲在顾清晓旁边，皱着鼻子闻了闻：“我先把他洗洗干净。”

    “多此一举……”黄发女子嘴里嘟囔，却不敢怠慢，提着墙角的木桶出去了。

    小枣把他脏兮兮的衣衫扒下来，皱着眉扔到一边，手指顺着刚刚硌得他难受的脊柱慢慢摸下去，摸到尾椎骨那里。

    他仔细看了几遍这人的身体，饶有兴趣地摸来摸去，等浴桶里接满了水，他把人扔进去，像搓洗萝卜土豆一样把人刷干净。

    黄发女子似乎也没个男女大防的顾及，就靠在在旁边看着，最后眼睛落在那张洗净的脸上，啧啧两声：“倒是个小白脸……”

    洗着洗着，揉搓到了要紧的地方，顾清晓眉头微蹙，隐隐有醒过来的征兆。

    “你先出去。”小枣将人撵走。

    顾清晓睁开眼睛就与小枣对上，惊得一把将人推开。

    他察觉自己一丝不挂泡在水里，低头一看，一只手正覆在自己小腹上面，握着那二两rou。

    顾清晓气得头晕：“你做什么！？”

    “帮你洗洗。”小枣手下使了点力气，顾清晓闷哼一声不敢乱动。

    他这时才发现眼前这小乞丐变了个样子，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只不过空长了十岁，瞬间一阵寒风刮过，惊得他暗自吸了口气。

    莫非是闹鬼了不成。

    “洗……”他小心地咬着字：“为何要洗。”

    “洗干净了。”小枣露出个笑：“好下锅蒸着吃了。”

    顾清晓忘了自己被人握着下身，挣扎着要从水里站起来，一阵剧痛传来，他跌坐回去，痛得额角突突地跳。

    小枣继续洗洗刷刷，还拿梳子把他打结的头发梳顺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顾清晓恨恨地想，早知不该背他回家……不，连那个包子都不该给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怪他伤疤都没好就忘了疼，又因为一时的心善害了自己。

    “好好的一张皮，怎么添了这么些疤。”小枣纤细的手指在他皮肤上摩挲：“不滑，有瑕，剥下来也卖不了好价钱了。”手指流连到小腿肚，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这里rou质紧实，切成一片片煎着吃。”

    “这里适合生着吃。”

    “骨头可以煲汤。”

    “这里……”他的手握住半片圆润的臀，捏地这块软rou泛红。

    “……你到底是什么精怪。”顾清晓不甘愿死的不明不白，连皮都要给人剥了，每块rou都被安排妥当。

    “说了你留在树林里会被野狼吃了。”小枣还在揉他臀rou：“没说你背我回来不会被狼妖吃了呀。”

    他身后探出条尾巴，又大又蓬松，小枣握着顾清晓的手，强迫他摸自己尾巴上硬茬茬的毛。

    顾清晓感受着那毛擦过指尖，真觉得自己不如晕死过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