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乐章追寻(6) (第2/2页)

原先握在书雅手中的军刀回到白烈手中，冰凉的刀锋抵着她的膝盖後侧。

    「您希望我怎麽反抗？您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明明收养了我跟哥哥，却从来没有回家看过我们！」书雅彷佛放弃一切闭上双眼，她不悦低吼着：「即使如此，我跟哥哥还是很感谢您！因为您，我们既不需要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抢东西，也能好好上学读书。只不过从前的您什麽都不管，为什麽事到如今要突然摆起大人的架子？明明哥哥能做到的事我也没道理做不到！凭什麽他可以的事，我就不行！哥哥失踪您根本不在乎！不让我去找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打算砍断我的脚……。」

    说着说着，书雅一时悲从中来，泪水扑簌簌落下。

    「那是因为你们是不一样的。」

    「怎麽？我是nV孩子让您这麽不相信我吗？蓓妤也同样录取月夜，您就不是这样的态度。」

    书雅嘲讽似的开口，她已全然不在意自己变成什麽样子了。

    「别人怎样不关我的事。难道让你待在这里就这麽困难吗？只要你发誓不离开，你想去读哪一所学校，你想得到什麽样的东西，我都能满足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就能够保护你，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白烈语气缓和下来，彷佛他还是她过往记忆里那个温柔的男子。

    「很困难！」

    书雅奋力侧过身子，正面直视着白烈。

    白烈眉稍微跳，反SX收手，书雅的膝後侧瞬间免除惨遭划开的命运。白烈整个人松一口气，他没想到书雅会有如此大动作。

    「怎麽了？老师不是打算砍断我的脚吗？」

    书雅漠然注视着远离的刀刃，无畏的态度彷佛变作他人。

    「我改变主意了。」白烈同样变回方才那张冰块脸，翻脸简直b翻书还快：「用你手上的刀杀掉我，我就放你自由。要离开我，你起码也要有这种程度的觉悟才是。放心吧！我不会抵抗。」

    顺着白烈的视线看去，原本脱离书雅的军刀重回她的掌心，书雅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对白烈的话语感到诧异。原本掌握在别人手中的心脏，再度跃动於自己x际，但於此同时，她掌握刀柄的指尖开始了细微的颤抖。

    「不动手吗？乔书雅。不动手就表示你得永远留下，杀掉我就能得到你期盼的一切。放心吧！跟你的痛苦相b，我的痛苦会在瞬间结束。」

    这对白烈而言是场赌注，利用书雅的善良来牵制她过剩的渴望。但凡书雅有一丝怜悯之心，他便能免除一Si。

    书雅紧咬下唇，她明白自己压根不可能做到，她的确是讨厌他没错，可那讨厌之中甚至没有半点恨意参杂，但她若是说出「放弃」，她就永生永世逃离不了别人的掌控。

    「凭什麽让我听从您的命令？」

    到底应该怎麽做？她是真的完全陷入混乱。

    「因为你必须这麽做。举起你的刀，乔书雅！」

    白烈的命令刚落下，书雅的身T进入不受控的状态，她缓缓举起军刀，刀锋直直贴近白烈宽厚的x膛。

    「为什麽会……？不要！」

    书雅恐惧的瞪大双眼，颤抖的意志仍旧存在着。

    「虽然在这里效力会减去大半，总归还是能用的。」白烈面sE惨白，有气无力地开口：「好了。书雅，你要放弃吗？」

    「不要！您让我在这里杀掉您，我就自杀！」

    眼见锐利的刀尖就要穿透白烈的肌肤，原先好不容易止息的泪再度溃堤，书雅无法理解，也不愿理解他的执着。书雅冲着他大吼，这对书雅同样是场赌注。对於开口闭口说要保护自己的那个人，究竟会不会为了保她X命放弃胁迫。

    白烈微微一愣，他怎麽就没想过这样的可能X？他怎麽没想到她同样可以反过来利用自己？

    未知的力量消散，书雅手中的军刀坠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腿软的跌坐到地上：「没事了？太好了……。」接着，她抱着膝盖独自痛哭起来。

    不舍看着书雅颤抖的肩膀，白烈回复常人该有的表情：「别哭了。我承认是我输了。你走吧！」

    书雅闻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依然哭她自己的，显然是真的受到不小惊吓。

    「别再哭了，不是让你走了吗？真是……我到底该拿你怎麽办才好呢？」白烈弯下腰，蹲在书雅正前方，他轻拍她的背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