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五十度灰／总裁和艺人 (第1/1页)

    灰白的云翳翻涌，聚散消融，最后变成深灰。

    云层下方的城市，也笼罩在一种灰色里。

    密密麻麻的高楼堆积在河岸，宛如蛇腹的桥梁横跨两个城区。

    河水似乎被黑矿染成墨色，无法想象人类居住在蚁xue般拥挤的地方。

    但这也是人类最繁荣的地方。

    高楼大厦的一间间小窗像蜂窝的格子，里面大约是没有蜂蜜的。

    清晨，城市的主人换好衣服，在岸边跑步，惊动了休憩的白鸽。岸边停靠了富豪们的私人船舰，多是白色，像只白鲨。

    运动完，她从一排排黑白灰色的衣服里拿出了最普通的那件。

    衬衫的蓝宝石袖口，灰色暗蛇磷的领带，高档的白衬衫布料在镜子前折射出代表制作精良的光线。

    下了楼，司机为她打开了门。她的步伐充满了成竹在胸的悠闲，但是又有一种规律和节奏在里面，那绝不是懒散。

    于此不同的，行人们举着雨伞，步履匆匆，或是招手唤辆出租车。

    街道上吹着早晨味道的寒风，西装革履的都市精英们走进了一栋豪华的灰色办公楼。

    大门很高，约莫有三米，用了金属质感的装饰，显得富丽堂皇。深灰色的柱子要四个成年人才抱得住。

    黑色西装的光头保镖守在门口，看上去神色有点飘忽，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

    太阳升起，阳光照在金属门框上，整个大门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一间装修雅致的会议室，穿着体面的人们坐在沙发上讨论着这个季度的报告。

    她们的脸上带有一种专注，后背很宽，隐隐透露出权力的气势；侃侃而谈，礼貌而疏离。

    这时，一位气质脱俗的青年在指引下，敲开了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

    坐在办公室里的是SC分公司的社长杜允楼。

    青年早上是从自己公寓开车过来的，路上很湿滑，好在行人不是很多。牠刚刚考下驾照，还不是很敢开车。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牠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就像在童年从未得到过关注的人一样。

    牠抬头往上看，那建筑的恢宏几乎把牠吓倒。这让牠有点怯懦，想转身逃走。

    终于是顺利地进了电梯，在封闭的空间里，牠突然忘记了紧张，脑子里面茫然一片了。

    到了前台，接待的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少蝻。看也没看牠，就顺手接下牠的那件白色的大衣。像个机器人。

    走出一位穿着银色紧身西装制服的蝻秘书，面带着像蜜糖一般的微笑，就跟看见最好的亲密友人一般，亲切地领着牠到了办公室前。

    走过去的路上，牠忙着看匆匆而过的工作人员，险些摔了一跤。

    在门口等待的时候，牠内心已经完全坚定了。

    门开了，杜允楼社长坐在她那张定制的办公椅上看风景，桌上有杯咖啡冒着热气，袖口上那颗蓝宝石熠熠生辉。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三面玻璃墙，棕色的木桌，光滑的地板，艺术气质的绿色盆栽。

    杜允楼双腿交叠，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贵气又儒雅，眉心的一道皱纹更加增添了她的魅力。

    蝻秘书出去了，李云秀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到了她的桌前。

    从牠这个角度，仍然看不到杜允楼刚刚在看什么样的风景。也许是朝霞，也许是广告牌。

    “社长……你好……我……我和您的秘书预约了这个时间……”

    杜允楼打断了牠的话：“我知道。”从那张椅子上起身，转身看着牠。

    尽管身居高位，还是看得出她勤于锻炼。她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大概刚刚在写什么东西。

    那只手李云秀记得，有一年牠和成员们挨个握过。它很有力量感，掌心的温度也很真实，让人很安心，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接着二人沉默了，李云秀愣了三秒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将牠的来意说明。

    不知道为什么，牠心里跟打鼓一样。

    杜允楼从桌上一叠文件里拿出了一份合同，翻了几下，说道：“我没有记错，这个广告已经签约了，代言人就是你的同队成员赫兰。”

    李云秀和赫兰都是Miss的成员，只不过一个红，一个曾经红。

    李云秀低下头说：“是。”牠为自己的要求感到羞愧，即使牠不后悔。

    “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杜允楼突然说。

    李云秀有点奇怪她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是。社长你怎么知道？”

    杜允楼大概是觉得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愚蠢，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当然。”

    李云秀自顾自地说话，就像两个人是好朋友一样，还带了点手舞足蹈：“哦！您要管那么多的人，当然要知道所有人的情……”

    杜允楼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打断牠：“Sam，你并不是毫无名气，所以不用考验我的记忆。”好像搞不懂牠为什么要扮乖巧套近乎，也没这个兴趣。

    她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李云秀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刚刚路过的蝻孩里，没有一个比牠差的，牠凭什么让杜允楼帮忙呢？

    李云秀打听过，杜允楼最喜欢白色，于是穿上了这身白色的西装。

    有一次在晚宴上，牠扮假面骑士，就是穿着一身白。二人正好路过，杜允楼比往常多看了牠两秒，还说了一句：“白色很适合你。”

    所以牠想着，没准这身衣服她挺喜欢，甚至想到了今天她看到后，会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记得，曾经有口风说，杜允楼想包养牠，还让牠惶恐不安了一个晚上。但是第二天就被杜允楼自己澄清了：“我不会和公司的偶像有任何超出上下级的关系。”

    可空xue总是不来风不是？也许杜允楼的确是对牠有一点好感的。

    但她今天的态度让牠知道自己失策了。

    的确，她似乎没有与公司偶像建立超出上下级关系的打算。

    好在，杜允楼对自己的艺人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对这个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说什么的少蝻说道：“既然你打算抢走赫兰的合约，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相信，你不是个不懂事爱胡闹的孩子，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