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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拷问5

    此时此刻，砂金觉得拷问才正式开始。拉帝奥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份文件，而是他本人。拉帝奥的心理学水平可能并不蹩脚，至少对自己有用。

    之后的相处需要极度小心。

    却又觉得有些可笑，他一无所有，但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恐惧的来源不一定眼前的事情，就像拉帝奥的情趣拷问，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折纸小鸟，顶多聒噪几句，用他那粗糙的瓦楞纸划伤手指，甚至连受伤都算不上。

    就像现在，没人会想起那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会说——

    “该死的赌徒！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真是让人安心的称呼。

    “自然是压上所有，既然是钟表匠的遗产，那我的筹码自然要配得上。但时候少不了仰仗教授帮忙，不如赌上博识学会的名誉，如何？”

    “……”拉帝奥不语。

    “哦？不说话？”

    “教授，你又在怕什么？”

    轮到拉帝奥愣住，砂金想在他的脸上寻找一些端倪，比如说足以打破一位古板学者的震惊和崩溃。可惜只有一瞬间的意外，接着变会一直以来的胸有成竹。

    拉帝奥的性格，他也做不出准确的评价。如果按照拉帝奥拷问的逻辑推导，在拉帝奥拷问的同时，他真正在意的东西，一定不是文件，也不是控制他人，性虐他人的快感。可是明明过程中，拉帝奥是情欲膨胀的，说明一定有某个方面触动了他。

    外放的情绪只是伪装，真相藏在细节中。

    嗯，拉帝奥，我算不算是一个优秀的学生？砂金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真是令人烦恼呢！

    很不幸，他们相处时斗嘴太多，砂金一个表情，拉帝奥就明白他的意思。当他想要进一步了解砂金，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拷问他，获取信息的同时也会将自己袒露给对方。只要触碰就有被吞噬的危险，结果如何只能去赌……

    该死的赌徒！你将我拉进了一场必输的赌局。

    “教授，先说开始的人是你。”砂金准确回应，“游戏开始，可不能反悔啊！”

    “这不是一场游戏。”拉帝奥否认，“我不是来陪你进行无意义的对话。”

    “当然不是，拉帝奥，在你这里我可没有筹码。”砂金笑道，他并不着急穿戴衣物，仰躺在拉帝奥怀中，坦然汲取身后人的体温。

    “我们在赶时间，教授。马上出发去匹诺康尼，浪费掉的时间要怎么补足？”砂金眯眼，“作为公司的使节，昂贵的礼服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何况我醒来时就是光着身子，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人给丢出去。”

    “连一件囚衣都没有，拉帝奥你也太小气了。”

    “唉，难道说外面的包裹是给我的？”砂金调笑道。

    然后就看到拉帝奥面色僵硬一瞬，明显是被说中了，微微侧头避开对视。

    竟然是真的。疯狂并且大胆的猜想得到验证，砂金自己反而也想不到要说什么。嘲笑拉帝奥？得意地示威？大方接受？或者当做无事发生？

    沉默在他们中间蔓延。

    不是那种出了名的爱人在身边做什么都会很幸福的沉默，同样算不上是吵架冷战的气氛，就是绝对的静默，让人疯狂想要摆脱、同理，让人徘徊犹豫，辗转反侧。

    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要发生了，危险与机遇并存。

    还是沉默，漫长的沉默，甚至可以听到血脉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逐渐加快，缓慢上升，直到压制不住冲出胸膛——是该有人结束这次不同凡响的寂静了。

    “你们在搞什么，马上要迟到了。”忽然响起敲门声，是托帕的声音。

    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重重落地。

    “稍等，马上就来！”砂金出声。

    “什么马上，你的礼服还丢在外面！”

    外面的人离开，室内的氛围刚好恢复正常。

    “我想，我应该还有一个洗澡的机会，对不对？”砂金笑道，他率先起身，身体基本已经恢复，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肌rou还残留一些酸麻，稍微活动下关节，不算什么大问题。

    “教授，你的衣服比较简单，但也要穿好，不是吗？”砂金的视线在拉帝奥裸露的胸膛停顿两秒，意有所指地往下看去。

    最后成功收获一张来自博识学会的黑脸。

    “滚。”拉帝奥不想说话。

    “好好好，那取礼服的事情就拜托教授了。”砂金轻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