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娼 (第2/2页)

用手去拿的，”黄士恒哈哈笑，见王娘子腾挪间来到了自己面前，便一低头，将那酥胸上的银杯叼起来，抬头一口饮尽，喝完，还炫耀的说，“香！”

    黄士恒在一旁顿时激动地喘粗气，期待地看着舞动的王娘子，然而王娘子又做了几个刁钻的动作，却总不靠近，这时早就有经验的黄士杰解释道：

    “王娘子这里，是按杯算钱，本来她见你年少，第一杯茶想送给你，结果你不上道。这接下的两杯，可得客人自己去拿了，只一条规矩，碰到衣服不算，只要你碰到娘子的身体，或是让这杯中的茶水洒了，那这杯茶你才能喝到嘴里。”

    黄士杰见堂弟一脸兴致盎然已然摩拳擦掌，又看向裴鹤贞，裴鹤贞立刻站起来，向两人告辞：“在下，实在不好此道，就不打扰士杰兄与士恒兄的兴致了，我先走了。”

    黄士杰看他的确没兴趣也不强留，便笑着让他离开了。

    裴鹤贞走出门时，见那王娘子躲闪之间已经将抹胸脱下，露着雪白的胸脯仍在姿态优美地跳着舞，裴鹤贞赶紧低头离开了这座小院。

    出了巷口，他才终于能喘几口气，刚才在里面，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太刺激了。

    也太可悲了……

    在北地，普通的亚男都嫁不出，更何况这些无法当兵拿饷的女人或者失去了丈夫的寡妇，也许王娘子都算幸运的了，至少她还算有一技之长。

    上了妆的王娘子是很美的，但她的美像风中凄苦飘荡的柳絮，只能身不由己地摇曳。

    裴鹤贞更欣赏有骨头的美，像敢于对抗凄风苦雨的乔木，这让他想到檀实，想到那个迷乱梦境中那把坚韧有力的腰肢。

    他就这么一路神思不属的回到官学，到了大门口，他才发现一个人正站在门旁的阴影里。

    “谁在那里？”他问。

    檀实的脸慢慢从阴影里露出来，他完好的那只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告诉裴鹤贞，我一直在等你。

    裴鹤贞顿时又心虚，又愧疚，立刻走上前，心里又有几分激动，“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他说，心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早知道你今天来，我就不和他们出去玩了，你是不是要走了，一会儿就要关城门了。”

    檀实点了点头，看到裴鹤贞手里拎着东西，裴鹤贞注意到他的目光，道：“正好，我给骅留和瓦图买了些酸奶蜜枣糕，你给他们带回去吧。”

    檀实点头，直接接过，然后裴鹤贞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扭捏道：“这个，这个是我送你的。”

    檀实的眼睛立刻睁大了，像是在说，给我的？

    “你回去再看吧，快走吧，一会儿要闭城门了。”裴鹤贞红着脸催促他。

    催完，裴鹤贞又立刻后悔起来，檀实连句话都没说呢，他就不该和黄士杰去见什么世面，平白浪费了时间。

    可是檀实已经转身往停马的地方走了。

    裴鹤贞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后悔又纠结，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檀实！”他喊。

    檀实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裴鹤贞来到他面前，斟酌了片刻，

    “之前你说，东边有个狐狸庙，对不对？”

    “嗯。”

    “我，我还没看过，明，后天！后天你方便吗？”裴鹤贞问。

    “方便。”后天要练箭，不过无所谓，檀实想，我可以不练。

    裴鹤贞的脸上顿时漾开笑意，“那我们后天一起去看，好不好？”顿了顿，他又意有所指补充，“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就他们两个？

    不然还能有谁，他们不是一直……

    檀实的胸口猛的起伏一瞬，他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友人相约，这是，这是……

    裴鹤贞还在等着他的答案，睫毛在扑闪扑闪地动。

    檀实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好，好，我，我会来，后天，我，我吃了早饭就，就来找你。”檀实只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僵，可能是心跳太快了。

    “好，我等你。”裴鹤贞粲然一笑。

    檀实也笑了，不是以往那种克制的笑，而是带着傻气的笑，激动，又开心，酸酸甜甜的，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白马喷了个响鼻，像在催促自己的主人。

    檀实翻身上马，目光却仍落在裴鹤贞的身上，像是有无数话要说。

    胯下的马匹感受到主人的心不在焉，胡乱在原地转了一圈，檀实也不管，他的脑袋就像向日葵，转了一圈，转过头仍冲着裴鹤贞露出笑容。

    他所有想说的，已经在这笑容里了。

    他这傻气的模样让裴鹤贞又好笑又羞涩，咬着下唇柔声催促，“快走吧，后天见。”

    “好。”檀实重重地点头，最后不舍的离去了。